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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策的目光在顾翊身上停留了几秒，那表情复杂得很，有尴尬，有警惕，还有几分不甘。
确实，在这样的场合下遇到顾翊，他确实有点颜面尽失的感觉。
但他也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牵强笑容，“顾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这话说得，听着像是寒暄，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点另一层的意思。这是之前见过。
我为这句话加深了笑意。心里吐槽宋策，这大概是那天被从碧湖苑赶出去的阴影，还没散干净。
抑或是想在顾翊面前挽回些面子，毕竟能受邀参加这次说明会，绝对算得上宋策嘴里的‘上层’的。
顾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项目说明会，自然要来。”
很礼节性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毛病。
赵卓航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看来大家都很熟悉了。希望这次都有机会，毕竟绿谷生态园项目的机会很多。”
这话也是句客气话，谁都听得出来。
可宋策大概是不想被赵卓航压了风头，又或者是想在顾翊面前找补点什么，毕竟那天在碧湖苑，他可是输得底裤都不剩。
他面带笑意，大言不惭地开口道，“说起来，我对这个项目也算是接触得比较早了。之前就跟项目方的人聊过几次，对绿谷的规划理念和发展方向，还是挺认同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赵卓航，又落在顾翊身上，“总体项目的内涵虽然多，但我感觉项目方还是会倾向于整体打造的。稍后还得看总体招标计划。所以，我很关注接下来项目东家的招标计划。”
顾翊听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宋策见他不接茬，又继续说下去，“有些合作的方向，其实已经初步达成共识了。后续就看怎么落地。”
这话说得，好像他已经拿到了什么先机似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我听着，心里忍不住想笑。
达成共识？跟谁达成共识？项目方的人？哪个项目方的人？
我并未看出，宋策与盛腾认识的迹象。
顾翊依旧只是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直到宋策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宋先生是从什么渠道接触上的绿谷项目？”
这话问得风轻云淡，却让宋策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个嘛……”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商业上深层的事，不方便说得太细。”
顾翊歉意地点了点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就没再追问。
宋策大概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
于是，目光一转，忽然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讥诮的意味对赵卓航说道，“乔总今天也能来？看来赵总没少费心。我跟乔麦夫妻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你们之间私底下会有联系。”
他故意说了个‘私底下’，你说他多损？
我笃定宋策是故意的，这话任谁听起来，都能听出异样的含义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暗指我不安分吗？
还不等我开口。
赵卓航却一脸坦然地说，“是的，怎么说乔麦也算是我的学妹。如今想做点事情，自然要帮衬一把！不能瞅着看笑话！所以，卓航兴业与新锐科技，将会有一个长远的合作计划。”
“赵兄还真是喜欢两肋插刀！”宋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眉毛挑了挑，“以新锐科技现在的体量，确实还需要一个大公司绑定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边的司马勋，又落回我脸上，“不过，学习也得有方向。绿谷这种体量的项目，对新锐来说，有点太大了。我看还是从小项目做起比较实际。”
这话说得，明摆着就是一种暗戳戳的打击了。
司马勋微微勾唇，不卑不亢的说道，“新锐的体量确实不大。但体量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关键是方向和团队。”
我赞许的看向司马勋，这话说的很有分量。
赵卓航也赞许的点头，“乔总，你给我的公司介绍我认真看了一下，新锐的方向我很认可，团队也不错。慢慢来，总会起来的。”
赵卓航说完，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鼓励。
宋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赵卓航当着他的面，就这般直白地力挺我。
顾翊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新锐科技，主要做什么方向？”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智慧城市的配套服务，”我毫不犹豫地说，“还有一些细分领域的应用开发。”
顾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宋策的眸光深邃，刚想再说什么。恰巧一位男士走过来，是来找赵卓航的，并看向顾翊与司马勋。
赵卓航马上给他们做介绍。
我懒得再看宋策，便对司马勋示意了一下，告诉他我先回房间了。
然后转身就向外走去。
没想到一出宴会厅，就看到了正在等电梯的盛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