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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梦娇刚想开口再刺挠几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同志，受累给我拿件中号的。”
看到来人烫着时髦的大波浪，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一看就是进口货的羊毛围巾，吴梦娇就笑得很热情。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位大姐眼光真好，这可是刚到的新款，整个百货大楼就这几件，穿在您身上，肯定跟电影明星似的。”
李秀莲听这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苏婉晴。
冤家路窄。
出门没看黄历，竟在这碰上了晦气东西。
苏婉晴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李秀莲那标志性的身板，还有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土媳妇。
“呦，我还当是谁，原来是秀莲大娘啊。”
李秀莲似笑非笑，“苏同志，要是没记错，你应该比我大吧？咱们这岁数差，还没到隔辈的份上。再说了，都一把年纪了，涂脂抹粉装什么小姑娘？也不怕脸上的褶子把粉底给卡秃噜皮了。”
苏婉晴最恨别人提她的年纪，虽然保养得好，但毕竟也是四十多的人，最怕被人说老。
“你个乡下土包子，懂什么叫时尚？懂什么叫保养？穿得跟个灰老鼠似的，也敢来逛百货大楼？也不怕把这里的地给踩脏了。”
苏婉晴边骂，边打量着这一家子。
果然跟她打听到的消息一样，陆振川为了救这对婆媳，竟动用了私人关系，这公安局还把人贩子的窝点给端了，听说上面还要给这李秀莲颁发奖章。
真是气死她了，这死女人走的什么狗屎运？
她在南方那是顺风顺水，想干什么成什么，怎么一回到这北方，就像是撞了邪？
难不成这李秀莲天生跟她犯冲？
会夺她气运，还抢她看上的男人？
也不对，陆振川最后属于谁，还是未知数。
她得不到的，这土包子不一定能得到。
还给她装上了，还欲擒故纵来着，真是恶心。
李秀莲可没工夫猜苏婉晴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今天这口气咽不下去。
转头看向对着苏婉晴点头哈腰的吴梦娇，声音冷得像冰。
“把你们经理喊过来，我就想问问，这百货大楼是为人民服务的，还是专门为某些人服务的？这种没有素质的员工，是不是走后门塞进来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就连同柜台的几个售货员，也都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怕事情闹大，赶紧过来打圆场。
“这位大姐，消消气，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秀莲冷笑，“不懂规矩就能随便侮辱顾客？今个这事没完，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这话也是有底气的。
那何厂长可是求着她给技术指导，要是知道这柜台这么糟践他的合作商，指不定谁倒霉。
吴梦娇脸色微变，好不容易才攀上关系混进来当个临时工。
要是让经理知道她以前在老家干的那些破事，还有被拘留的案底……
这饭碗还不得砸了？
她不明白，这养母怎么就要把她赶尽杀绝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绝情，也不对，她可是王家亲生的，但也没善待她，反而是要拿她换彩礼。
见李秀莲这副强硬态度，苏婉晴却是不屑冷哼。
“吓唬谁呢？还找经理？李秀莲，你当这是你们村里？你也配？”
“不就是想讹钱吗？还是想碰瓷？一把年纪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年轻漂亮。”
这有人帮忙说话，吴梦娇就多看了一眼，听口气，这个有钱的大姐跟李秀莲认识，还有仇？
她委屈地附和：“就是，这位漂亮大姐说得对，我就是实话实说，这羽绒服三百多一件，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我就提醒了一句，她就跟我急眼，穷还不让人说了？”
苏婉晴抱着胳膊，“听见没？人家小姑娘也是为了你好，怕你买不起丢人现眼。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这拖油瓶滚吧，别一会收不了场，那才叫真的丢人。”
吴梦娇心里暗爽，这李秀莲肯定是在京市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怎么会有把柄在别人身上。
她也有底气了，“你还快点走，一会丢人你收不了场。”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跳梁小丑，李秀莲笑了。
“行，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收不了场。”
“经理呢，死哪去了？”
说完一拍柜台，那实木的玻璃柜台都跟着震了震。
这时，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来了来了，谁啊？谁在这闹事？”
经理刚在办公室喝口茶，就接到报告说有人要砸柜台。
这还得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是经理，这位同志，有什么问题咱们去办公室说，别在这影响其他顾客……”
“不去办公室，就在这说。”李秀莲一步不退，指着吴梦娇声音如洪钟。
“我要举报，这女同志人品败坏，手脚不干净。你们招工都不审问清楚的吗？这种进过局子，偷过家里钱的人，你们也敢用？”
“什么？”经理一听这话，眼睛瞪大。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严重的错误啊！
吴梦娇面如死灰，完了，这老虔婆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这还没完，李秀莲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少说也有几百块。
看热闹的人呼吸都急促了，这……这也太豪横了。
苏婉晴脸上的冷笑僵住。
吴梦娇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李秀莲眼神凌厉，“不是说我买不起吗？不是说我是穷鬼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我要买这件衣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包起来。”
人群中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这大姐是深藏不露啊！”
“可不嘛，随身带这么多现金，这得是什么家庭？”
“我看她身上穿的那羽绒服也不一般，看着就暖和。”
“还有她手里提的那些东西，铁皮青蛙，高档童装，哪一样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