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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李秀莲刚要起身收拾碗筷，刘招娣就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妈，您坐着，您歇着，这粗活累活放着我来。”
说完，就麻利地开始摞盘子，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李秀莲也没拦着，毕竟她是给刘招娣开了工资的，该干的活得让人家干，这样人家拿钱也拿得踏实。
“行，那就辛苦你了。”
陆振川捧着茶杯，靠在沙发上消食，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忍不住感叹。
“秀莲，我是真服气。你这手艺，这持家的本事，那是天生的。这要是放在古代，那也是个能掌管大家族的女中豪杰。”
李秀莲听得顺耳，挑了挑眉。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看了看窗外，雪虽然停了，但地上的积雪厚得能没过脚脖子。
天色灰蒙蒙的，看着还要下。
“这天也不早了，年夜饭的事咱们就说定了。到时你们自己过来，我就不让志远去接了。”
“这两天弄不好要封路，这雪看样子还得下，没事就别乱跑，在屋里猫冬才是正经。”
陆振川也站了起来，“成，听你的，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冲着两个吃撑了，正在揉肚子的小警卫员招了招手。
“走了，还回味呢？”
两人脸一红，连忙起立敬礼，“是，首长。”
三人正准备往外走，李秀莲却转身进了里屋：“等一下。”
没一会，她拎着三个网兜走了出来，直接塞到了小陈和小刘的手里。
“这……大娘，这使不得。”小陈吓了一跳。
陆振川也愣了一下，“秀莲，你这是干什么？”
李秀莲白了他一眼，“什么干什么？年货。这里面有我这阵子做的酱鸭、腊肠，还有刚卤好的肉。反正都是我自己做的，拿着就是了，跟大娘客气什么？刚好三袋，你们一人一袋。”
这年头，肉多金贵，还酱鸭、腊肠，这简直就是重礼。
陆振川也就客气了一下，李秀莲做的东西，那味道……他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行。”陆振川大手一挥，爽快得不得了。
“给别的我还能跟你客气客气，给吃的，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小陈和小刘见首长都发话了，也都傻笑起来。
“谢谢大娘。”
两人心里那个美，没想到还能沾首长的光。
这么多肉，他们肯定吃不完，到时就匀给首长，谁让首长最喜欢大娘的手艺。
“那大娘，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秀莲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背影看不见后，这才关上了门。
下雪天，还是屋里暖和。
一转身，就看见赵志远正蹲在地上，陪着妞妞玩玩具。
动作轻柔，眼神宠溺，“妞妞，好不好玩？”
“好玩，这些可都是奶奶给我买的。”
李秀莲看着这一幕，心里舒坦，这才是当叔的样子嘛。
不用人交待，眼里有活，心里有孩子。
哪像那个赵秋实？那就是个甩手掌柜，回来往沙发上一瘫，跟大爷似的。
孩子哭了就知道喊老婆，除了贡献了精子，简直毫无参与感。
这就是差距。
刘招娣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围裙已经摘了，脸上挂着笑。
“妈，都洗好了，灶台也擦了，还有什么要忙的吗？”
李秀莲回过神，看着这个勤快的大儿媳，语气柔和。
“没了，你也歇会。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干活，也不怕累坏了。”
说着，还随手翻了翻挂在墙上的日历。
撕下一页，又近了一天。
这一回头，就看见刘招娣站在电话机旁边，眼神看出去又缩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秀莲心里跟明镜似的，“你想给老大打电话？”
刘招娣身子一僵，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了包。
“妈，这快过年了，我就想要不要问问……但您让我打，我就打。您要是不让，我就不打。”
李秀莲笑了，语气干脆利落。
“听妈的，别打，这电话费多贵啊？给他打？浪费。”
“过了年后，再打。让他自己在外面孤零零地过个年，让他知道知道，离了你，离了这个家，他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就要晾着他，让他知道厉害。”
刘招娣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成，就这样安排。”
李秀莲一脸满意，这就对了，女人首先得爱自己，男人才会把你当回事。
“行了，别想那个糟心玩意了。”李秀莲转头看向正在陪妞妞玩的二儿子。
“志远啊！”
“哎，妈。”赵志远立马抬头。
“别玩了，去，找几张红纸出来。你字写得好，去写几副对联。一会咱们去把对联贴上，把这过年的气氛搞起来。”
赵志远立马来了精神，把妞妞抱起来举高高。
“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