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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膜之外，并非坦途。
这是一片呈现出混沌灰色的虚空浅滩。
巨大的陨石如同死去的巨兽尸骸，静静地悬浮在灰雾之中。
镇天舰庞大的舰身刚刚穿过那层透明的界膜，便猛地向下一沉。
并非重力增加。
而是这里的法则密度，比神界高出了整整一个维度。
就像是习惯了在水里游泳的鱼，突然跳进了水银里。
“界主，这地方有点紧。”
钱多多趴在甲板上，脸上的肥肉被高密度的法则挤压得有些变形。
他手里捧着的那个用来装“见面礼”的储物袋，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咱们带的这批神界特产，在这里好像……变脆了？”
许宁坐在通天塔顶，神色平淡。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抓了一把。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这里的灵气不再是气态，而是呈现出一种细微的颗粒状。
“源初粒。”
许宁碾碎了指尖的灵气颗粒。
“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基石。”
“神界那些所谓的法则，不过是这些颗粒稀释了一万倍后的产物。”
许宁站起身，目光穿透灰雾。
前方不远处，一座悬浮的石堡挡住了去路。
石堡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岩石垒砌而成，没有任何花哨的神纹，却透着一股古老、坚固的气息。
石堡上空，悬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古篆：【界】。
这是源初世界的边境哨所。
“来者止步。”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石堡上传来。
几名身穿青灰色布衣的修士，踩着一种形似梭子的飞行法器，慢悠悠地围了上来。
他们的修为看起来只有神界的“真神”初期，但身上的气息却凝练得吓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嘴里叼着根草棍，斜眼打量着镇天舰。
“又是哪个下界位面破碎逃难来的？”
中年汉子吐掉草棍，一脸的不耐烦。
“懂不懂规矩？”
“源初界不收垃圾。”
“想进去避难，得交‘人头税’。”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人，三斤源初砂。”
“拿不出来，就滚回去喂虚空兽。”
钱多多一听，立马从甲板上爬了起来，脸上堆起职业的假笑。
“这位大哥，咱们不是逃难的。”
“咱们是来……探亲的。”
钱多多拍了拍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箱子。
“而且，咱们带了特产。”
“一百万套神界最顶级的‘昊天金甲’，还有三千艘‘雷源战舰’。”
“这可是好东西，在那边都是神王才能用的！”
说着，钱多多打开了一个箱子。
金光闪闪的铠甲暴露在灰雾中。
然而。
那几名青衣修士看都没看一眼。
甚至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金甲？”
中年汉子嗤笑一声。
他随手捡起一块飘过来的陨石碎片，对着那箱金甲扔了过去。
啪。
碎片砸在金甲上。
那套在神界号称坚不可摧的昊天金甲，竟然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随后像酥饼一样碎了一地。
“这就是你们的特产？”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
“这种脆皮铁皮，拿来糊墙都嫌漏风。”
“我看你们是想拿垃圾来糊弄鬼。”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手中多了一柄石刀。
“既然没钱，那就把命留下吧。”
“这艘黑船的材质看着还行，拆了应该能换几斤酒钱。”
周围的青衣修士纷纷亮出兵器，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许宁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因为礼物被贬低而动怒。
反而笑了。
“垃圾？”
许宁理了理衣袖。
“既然你们觉得是垃圾。”
“那就让你们看看，垃圾是怎么埋人的。”
他抬起右手。
“钱多多。”
“在呢界主！”
“把那些箱子都打开。”
“既然他们不想收礼，那就请他们‘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