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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宋清辞脸色骤变，慌忙冲上前。
宋清明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费力，整个人已虚弱到了极点。
即便如此，他看到宋清辞，仍强撑着试图从地上坐起，声音微弱地安抚：“没事……就是有点晕，没站稳。”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样子，可身体却根本没有力气，坐都坐不起来。
看着他还在逞强，宋清辞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哥，别动，没事的。”她一边扶着哥哥，一边用发抖的手摸出手机，一边艰难地稳住发抖的手按下了急救电话。
“不用叫救护车……我休息一下就好……”宋清明还在试图阻止，怕去了医院一切都会暴露。
宋清辞忽然想到什么，急声问：“哥，你是不是有药？药在哪儿？我们先吃药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伸手去翻他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一瞬间，宋清明因剧痛而恍惚的头脑骤然清醒——妹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宋清辞终于摸出一个小药瓶，声音带着哭腔：“吃几颗？”
四目相对，他眼中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心疼与歉疚；而她，也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两颗。”宋清明清晰地回答。
宋清辞立刻倒出两粒药片，小心地喂进他嘴里，又慌忙端来水让他服下。
大约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将宋清明送入医院，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裴言匆匆赶来时，只见宋清辞独自站在抢救室外，安静得令人心慌。
“宋小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确定这件原本瞒着她的事，她已经知晓了多少。
宋清辞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
宋清辞在病房守了整整一夜，清晨，被手机铃声惊醒。
看到屏幕上跳动着“苏云溪”的名字，连忙接起：“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清辞以为信号中断，才传来苏云溪干涩的声音：“你哥……真的要娶原乐音，是吗？”
宋清辞想说“不是”，可新闻早已铺天盖地；她想解释哥哥的病情，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溪……”所有话语堵在喉咙，化作一声艰涩的呼唤。
苏云溪却仿佛已经明白了所有，轻声说：“我知道了。”
“等等——”宋清辞还想说什么，电话已被挂断。
那忙音冰冷而决绝，仿佛这通电话只是为了亲手掐灭最后一点希望。
她握着手机，心头沉甸甸的。转身时，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道清醒的目光。
宋清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兄妹俩静静对视，眼中皆有千言万语，却也都明白，有些事已不必再说。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他声音沙哑。
宋清辞在床边坐下，垂眸点了点头。
“具体什么时候？”宋清明问。
“不重要。”宋清辞说，又想到苏云溪的电话，抬起眼看他：“重要的是，你真的打算和原乐音结婚吗？就这样瞒着云溪？”
既然已无需假装不知他的病情，这个问题便也不用再回避。
“别告诉她。”宋清明语气急切。
“可她迟早会知道。”
“那就晚一点……让她知道。”
“哥，公司现在很好，我和暮沉也很稳定。你根本不需要跟原乐音做这些。”宋清辞试图劝服他。
“她帮过我，这是我该还的。”宋清明却说。
“帮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赔上你的婚姻。”宋清辞始终无法认同。
“只是订婚而已。”宋清明低声说道，忽然抬眼看向她：“况且，你和暮沉……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