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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的话半真半假，带着惯有的戏谑，又补充道：“他不是说我不靠谱吗？我偏让他日夜难安。”
宋清辞直接无语：“送我回去吧。”
她没心情也没精力陪他玩这种幼稚的赌气游戏。
“不是要帮他求情？”江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代价太大，付不起。”宋清辞用力抽回手。
“不让他付出点代价，怎么抵消我这些年积攒的怨气？”江烬不依不饶，仍想去抓她。
“那你们就各凭本事吧。”宋清辞态度坚决，不再与他纠缠，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将江烬和他那些复杂的心思都关在了身后。
……
陆母案子开庭那天，宋家兄妹一同到场。
鉴于宋清辞上次在法院外遇袭，宋清明这次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在妹妹身侧。
法庭上，陆母坐在被告席，木然地听着法官宣读判决。对于指控，她全程一言不发，连律师也未做太多辩护。
数罪并罚，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尘埃落定。
对于自己的手伤，宋清明似乎早已接受现实，也渐渐释怀，因此对这个判决并无多少快意。他心中更痛的是妹妹前不久失去的孩子，以及对她身心造成的长久伤害。
这天，陆景深并没有来。
散庭后，宋家兄妹刚走出法院大门，便撞见了姜家父子。
“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姜瑞安率先发难，语气不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不满意。”宋清辞声音冷硬，目光直直迎上他：“我更想亲手敲断她一只手臂，才算公平。”
“小贱人！”姜瑞安被激怒，口不择言：“要不是陆景深在背后给你撑腰，你真以为能动得了我们姜家分毫？”
他始终没将宋清辞放在眼里，更看不上现在的宋家。
宋清明一步上前，将妹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冷声道：“姜总也是有名望的人，说话这样不顾体面，就不怕明天登上新闻头条吗？”
“你威胁我？”姜瑞安瞪着他，咬牙切齿。
“瑞安！”一直沉默的姜老终于出声喝止，转而看向宋清明，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歉意：“小宋，是我管教无方……对不住了。”
“爸！你跟他们低什么头？要不是有陆景深——”姜瑞安犹自不服。
“闭嘴！”姜老厉声打断儿子，往前走了两步，面对宋清辞，神色变得恳切而疲惫:“清辞，阿雪她知道错了……你哥哥的事，是她一时糊涂。害你没了孩子……那也是她的亲孙子，这些时日，她寝食难安……”
“姜老，”宋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该赎的罪，法律已经判了。其余的，不必再说。”
一个连儿子都不爱的人，宋清辞根本不相信，她会疼自己未成形的孙子。
“你终究是陆家的媳妇，我好歹是你外公……”姜老试图打亲情牌：“往后有空，和景深常回来坐坐，家里……终究是念着你们的。”
“不必了。”宋清辞抬起眼，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从前陆景深就让我少与姜家往来。如今，我们就要离婚，更没必要了。”
“给你脸不要——”姜瑞安猛地往前冲，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却被姜老死死按住胳膊。
宋清辞已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离开。宋清明冷冷瞥了姜家父子一眼，护着妹妹朝外走去。
“爸！他们宋家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踩在我们脸上？我姐的事就这么算了？！”姜瑞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忿忿不平。
“不算了还能怎样？”姜老松开手，望着宋清辞决绝的背影，眼底一片沉郁的灰败：“你忘了上次，你只是‘请’她喝了杯茶，景深就差点让整个姜家倾家荡产的事了吗？你还敢去招惹她？”
姜瑞安喉头一哽，终是死死咬紧牙关，没敢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