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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极地之约
回到摩纳哥的第三天，李言在律师事务所签署了购房合同。
厚厚的一沓文件，全是法律条款。
李言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您，李先生。「律师微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奥德昂塔的天空豪宅正式属于您了。」
李言点点头。
三亿欧元，二十五亿人民币。
这笔钱从他的帐户里转出去了。
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像买了一件普通的商品。
「钥匙和所有权文件会在三天内送到您的酒店。「律师继续说，「物业管理公司也会联系您，安排交接事宜。」
「好。
「6
离开律师事务所，李言开着布加迪在摩纳哥兜风。
阳光很好，海风吹来，很舒服。
但他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刚才签字的时候，他以为会很兴奋。
毕竟，那是价值三亿欧元的豪宅。
但实际上，他的心情很平淡。
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
没有期待中的那种满足感。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金钱带来的快乐，是有边际效应的。
当你拥有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你会很兴奋。
第一个一千万，你会狂喜。
第一个一亿，你会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
但当你的资产达到百亿级别时，再多的钱，也只是数字。
买豪宅，买超跑，买游艇，买飞机。
这些东西确实奢华，确实让人羡慕。
但对他来说，也只是消费品。
买的时候有短暂的快感，但很快就会习以为常。
就像现在这辆布加迪。
刚买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开着出去兜风。
享受那种引擎的轰鸣，享受路人的注目。
但现在，才过了两周，他已经有点腻了。
这只是一辆车而已。
能把他从A点送到B点。
除此之外，和一辆普通的车没什么区别。
李言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他点了根烟，站在海边。
地中海的海水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烦躁。
他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继续在欧洲游荡？
已经玩了一个多月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
回上海？
回去做什么？面对苏瑾的小心翼翼，面对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
继续买买买？
买什么？他已经有了房子丶车子丶游艇和飞机都在建造中。
还能买什么？
他突然发现，当你可以拥有一切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
这种感觉，很糟糕。
手机响了。
是理察打来的。
「李先生，湾流那边发来消息，您的飞机内饰设计已经完成了。他们希望您能去一趟萨凡纳，亲自验收。」
「什么时候？「李言问。
「越快越好，如果确认没问题，他们就可以开始生产了。」
李言想了想。
「好，我安排一下。」
「需要我帮您订机票吗？
」
「不用，我自己订。
「6
挂了电话，李言突然有了个想法。
既然要去美国，为什么不顺便去点别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世界上最极端的旅行目的地」
「人迹罕至的地方」
「最具挑战性的探险」
搜索结果跳出来很多。
珠穆朗玛峰丶亚马逊雨林丶撒哈拉沙漠丶北极丶南极。
李言的目光停在了「南极「这两个字上。
南极。
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
人类文明的尽头。
那里没有城市，没有道路，没有人类永久居住的痕迹。
只有冰雪丶企鹅丶海豹，还有纯粹的大自然。
李言越想越兴奋。
对，就去南极。
他玩遍了奢华的城市，住遍了顶级的酒店。
但他从未真正挑战过自己。
从未去过那些真正极端的地方。
南极，是时候去看看了。
他立刻开始查资料。
去南极，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首先，南极旅游有季节限制。
只有南半球的夏季，也就是11月到次年3月，才能去。
现在是5月，正好接近南半球的冬季。
不过查了一圈，李言发现还是有一些探险公司提供全年的南极探险服务。
但价格昂贵，而且需要提前很久预订。
李言找到一家最顶级的南极探险公司—WhiteDesert。
这家公司提供真正的南极内陆探险。
不是那种坐游轮在南极半岛附近转转的旅游团。
而是直接飞到南极内陆，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奢华的营地。
可以去南极点，可以看帝企鹅聚居地，可以攀冰丶滑雪丶探索冰洞。
李言打开他们的网站。
首页就是一张震撼的照片。
巨大的冰川，一望无际的雪原，纯净的蓝天。
还有几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人，在冰雪中显得格外渺小。
」TheUltimateAdventure
「6
终极探险。
李言被这四个字吸引了。
他点开详情。
行程是这样的：
从开普敦起飞，乘坐私人飞机直飞南极。
飞行时间约5小时，直接降落在南极内陆的蓝冰跑道上。
然后入住WhiteDesert的营地。
营地虽然在南极，但设施极其奢华。
有加热的穹顶帐篷，有舒适的床，有热水淋浴。
有专业的厨师团队，提供米其林级别的餐饮。
在营地期间，可以参加各种探险活动。
去南极点，去看帝企鹅，攀冰，探索冰洞，在南极露营。
整个行程通常是6—8天。
价格呢？
李言看到价格，笑了。
每人8万美元起。
折合人民币五十多万。
而且这只是基础价格。
如果要私人包机，如果要定制行程，价格会更高。
但李言不在乎。
五十万？一百万？
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要的是体验。
是那种站在世界尽头，面对纯粹自然的感觉。
他立刻给WhiteDesert发了邮件。
「我想预订最快的南极探险行程，私人团，6—8天。价格不是问题，我需要最好的服务和最极致的体验。」
发完邮件，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在一周内出发。」
通常，南极探险需要提前几个月预订。
但李言相信，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回复。
「李先生，您好。感谢您对WhiteDesert的关注。我们通常需要提前预订，但考虑到您的特殊需求，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一个定制行程。
T
「不过，由于现在是南极的冬季，气候条件极其恶劣。我们需要评估天气窗□，确保安全。」
「如果您确定要在近期出发，价格会是标准价格的三倍，即每人24万美元。
而且需要签署额外的风险豁免协议。」
「请告知您是否愿意继续。」
李言看着这封邮件，毫不犹豫地回复。
「没问题，我接受所有条件。请尽快安排。」
发完邮件，他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对。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那种在舒适区内的享受。
而是真正的冒险，真正的挑战。
接下来的几天，李言开始为南极之行做准备。
WhiteDesert发来了详细的装备清单和注意事项。
南极的气温可以低至零下40度，风速可以达到每小时100公里。
需要专业的极地装备。
羽绒服丶冲锋衣丶保暖内衣丶防风裤丶雪地靴丶手套丶帽子丶雪镜。
每一样都要是最专业的。
李言在摩纳哥找了一家专业的户外用品店。
这家店专门服务那些去极地探险的富豪。
「李先生，去南极？「店员听到他的需求，眼睛一亮，「您是跟White
Desert吗？
」
「是的。」
「那您来对地方了。「店员说，「我们和他们有合作，知道需要什么装备。
「6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言试穿了各种装备。
TheNorthFace的Summit系列羽绒服，零下40度依然保暖。
Arc「tery的冲锋衣，防风防水，专为极地设计。
Icebreaker的美利奴羊毛内衣，保暖透气。
Sorel的极地靴，零下50度不结冰。
每一件装备都价值不菲，但都是最顶级的。
「一共是？「李言问。
「三万五千欧元。「店员说。
「好，全部刷卡。」
除了装备，李言还买了一台专业的相机。
Sony的A7RIV，配上GMaster镜头。
专门用来拍摄南极的风光。
还买了几块备用电池，因为在极寒环境下，电池续航会大幅下降。
一切准备就绪。
WhiteDesert发来确认邮件。
「李先生，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您的行程。出发时间是5天后，5月20日，从开普敦出发。」
「您需要提前两天到达开普敦，参加行前培训和体检。」
「机票丶住宿丶装备检查，我们都会安排。您只需要准时到达即可。」
李言回覆：「没问题。」
接下来，他给理察打电话。
「帮我订一张去开普敦的机票，商务舱，5月18日出发。」
「开普敦？「理察有点惊讶，「李先生，您要去南非？
」
「不，我要去南极。」
「南极？！「理察更惊讶了，「您是认真的吗？
」
「当然。「李言笑了，「怎么，很奇怪吗？
」
「不是奇怪，是...「理察组织着语言，「李先生，南极探险很危险的。特别是现在这个季节，正值南极的冬季。」
「我知道。「李言说，「但我就是要去。
「好吧。「理察叹了口气，「我会安排的。不过，湾流那边呢？他们还等着您去验收飞机设计。」
「告诉他们，我从南极回来后再去。「李言说，「反正飞机还在建造中，不差这几天。」
「明白了。」
挂了电话，李言给苏瑾发消息。
「我要去南极一趟，大概一周时间。」
苏瑾很快回覆：「南极？为什么突然要去南极？
」
「想去看看。」
「那里很冷吧？你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什么时候出发？
」
「后天。」
「这么快？「苏瑾发了个惊讶的表情，「那你回上海吗？
」
「不回了，直接从摩纳哥飞开普敦。
「，「哦...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平安。
「6
「好。」
又给刘亦菲发了条消息。
「最近忙吗？」
这次，刘亦菲回复得很快。
「还好，刚拍完一组照片。你呢？
」
「我准备去南极。」
「南极？！「刘亦菲发了好几个惊叹号，「你疯了吗？
」
李言笑了。
「没有，就是想去看看。」
「那里很危险的。「刘亦菲说，「而且现在好像不是旅游季节吧？
」
「越危险越有意思。「李言说，「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你真是...「刘亦菲发了个无奈的表情，「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会的。」
「什么时候去？
」
「后天。」
「这么快？
」
「对，突然想去的。」
「你还真是说走就走。「刘亦菲说，「那你回来跟我说说南极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很想去，但一直没机会。」
「好，我多拍些照片给你。」
「嗯，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李言感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终于要做点有意思的事了。
不是买买买，不是吃吃喝喝。
而是真正的探险。
去地球上最极端的地方。
去挑战自己的极限。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5月18日，李言从摩纳哥飞往开普敦。
阿联航空的商务舱，经杜拜转机。
总共飞行时间超过20小时。
但李言不觉得累。
他在飞机上看了很多关于南极的纪录片和书籍。
《南极洲：从英雄时代到科学时代》
《沙克尔顿的探险》
还有BBC的纪录片《冰冻星球》。
越看越期待。
南极，这个覆盖着厚达数千米冰层的大陆。
这个地球上最寒冷丶最乾燥丶风速最大的地方。
这个几乎没有生命的冰雪世界。
却有着最纯粹丶最震撼的自然之美。
飞机在开普敦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开普敦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气温宜人。
和即将要去的南极形成鲜明对比。
WhiteDesert安排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李先生？我是约翰，WhiteDesert的协调员。「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南非人，皮肤黝黑，很结实。
「你好。
「欢迎来到开普敦。「约翰帮忙拿行李，「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我先送您过去。明天早上九点，有行前培训和体检。」
「好。」
车子驶向酒店。
开普敦是座美丽的城市。
背靠桌山，面朝大西洋。
现代化的建筑和自然景观完美融合。
酒店是One&OnlyCapeTown，开普敦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位于V&AWaterfront，维多利亚港湾。
「您的房间在海景套房。「前台经理说，「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们。
「6
房间很大，装修是现代非洲风格。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港湾和桌山。
景色很美。
李言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衣服。
虽然飞了二十多个小时，但他精神很好。
他去酒店的餐厅吃晚餐。
点了南非的特色菜。
Bobotie（南非肉末咖喱）丶Boerewors（南非香肠）丶还有Kingklip（当地的鱼）。
味道很特别，有浓郁的香料味。
吃完饭，李言在港湾边散步。
开普敦的傍晚很美。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桌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像一个巨大的屏障。
港湾里停满了游艇，桅杆林立。
到处是游客和当地人，在享受着美好的黄昏。
李言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明天之后，他就要离开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
去往地球上最严酷的地方。
那里没有这样的夕阳，没有这样的温度。
只有无尽的冰雪和刺骨的寒风。
但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二天早上，约翰准时来接他。
「准备好了吗，李先生？
」
「当然。」
车子驶向WhiteDesert的办公室。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建筑，位于机场附近。
走进去，李言看到墙上挂满了南极的照片。
冰川丶企鹅丶极光丶探险者。
每一张都震撼人心。
「李先生，欢迎。「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走过来，「我是罗伯特，White
Desert的首席探险顾问。
「6
「你好。」
「请跟我来，我们先做个体检。
J
体检很严格。
量血压丶测心率丶检查肺功能。
还问了很多健康问题。
有没有心脏病丶高血压丶哮喘等。
「您的身体状况很好。「医生说，「不过，南极的环境极其恶劣，如果出现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
「明白。
体检完，罗伯特带他去了装备室。
「这些是我们提供的额外装备。「罗伯特指着一排装备说，「包括卫星电话丶GPS定位器丶急救包丶睡袋等。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紧急定位装置，万一出现意外，我们可以立刻找到您。」
「明白。
「6
「现在，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行程。」
罗伯特打开一个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南极的地图。
「我们的营地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南极内陆，距离南极点大约70公里。」
「明天早上，我们会从开普敦起飞，乘坐IyushinIL—76货运飞机。飞行大约5小时，直接降落在南极的蓝冰跑道上。」
「蓝冰跑道是天然形成的，表面非常坚硬，可以承受大型飞机的降落。
J
「到达后，我们会用雪地车把您送到营地。车程大约30分钟。」
「在营地，您可以休息丶适应环境。
.
「第二天，我们会开始探险活动。
「您提到想去南极点，我们会安排。还有帝企鹅聚居地丶攀冰丶冰洞探索等」
「整个行程6天，最后一天返回开普敦。」
「有问题吗？
」
「听起来很棒。「李言说，「我没问题。
y
「很好。「罗伯特笑了，「那您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四点，我们会来接您。
「6
「这么早？
」
「是的，我们要赶在天气窗口期起飞。「罗伯特说，「南极的天气变化很快，必须把握好时机。」
「明白。」
回到酒店，李言开始整理装备。
把所有的衣服丶相机丶电池丶充电器都检查了一遍。
确保没有遗漏。
晚上，他早早就睡了。
虽然心里很兴奋，但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很辛苦。
需要保持充足的体力。
凌晨三点，闹钟响了。
李言起床，洗漱，穿上基础保暖衣物。
四点整，约翰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准备好了吗，李先生？
」
「走吧。」
车子驶向机场。
凌晨的开普敦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车。
到达机场时，天还没亮。
在一个偏僻的停机坪上，李言看到了那架飞机。
IlyushinIL—76，苏联时代的货运飞机。
庞大丶粗犷丶充满工业美感。
「这就是我们的座驾。「罗伯特站在飞机旁，「虽然看起来有点老，但非常可靠。」
除了李言，还有另外三个客人。
一对来自澳大利亚的夫妇，都五十多岁，看起来很有冒险精神。
还有一个独自旅行的美国女性，三十出头，背着专业的摄影装备。
「大家好，我叫李言。「李言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是David，这是我妻子Sarah。「澳大利亚男人说。
「我叫Emily。「美国女性说，「第一次去南极？
J
「是的。「李言说，「你呢？
」
「我是第二次。「Emily说，「上次去的是南极半岛，这次想深入内陆。
「哇，那你一定很有经验。
「还好。「Emily笑了，「不过南极内陆和半岛完全不同，我也是第一次去。」
「好了，大家上飞机吧。「罗伯特说。
飞机内部很简陋。
座位只是沿着机舱两侧的长椅，中间堆满了货物。
装备丶食物丶燃料。
飞机没有窗户，只有货舱门上有几个小窗。
「抱歉，条件有点艰苦。「罗伯特说，「但这是最可靠的方式。
「没关系。「李言说。
飞机启动，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然后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李言感觉身体被压在座位上。
飞机爬升得很陡，耳膜有点疼。
但很快，飞机进入平稳飞行。
「要飞五个小时。「罗伯特说，「大家可以休息一下。
J
机舱内很冷，即使穿着厚衣服，也能感觉到寒意。
李言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但太兴奋了，睡不着。
他在想，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踏上南极的土地。
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
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多冷？
会有多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飞机开始下降。
「快到了。「罗伯特说，「大家看窗外。」
李言凑到货舱门的小窗前。
窗外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一望无际的白色。
纯粹的丶耀眼的白。
冰雪覆盖着整个大地，延伸到天际。
没有任何其他颜色。
只有白色和蓝色。
天空是那种深邃的蓝，几乎是黑色的。
而大地是那种刺眼的白，让人睁不开眼。
「欢迎来到南极。「罗伯特说。
飞机在蓝冰跑道上降落。
着陆的瞬间，巨大的震动传遍机舱。
但飞机很快就稳定下来。
货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李言深吸一口气。
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
但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他踏上南极的土地——或者说，冰面。
脚下是坚硬的蓝冰。
抬头看，是无尽的冰雪世界。
没有任何人造建筑，没有任何植物。
只有纯粹的自然。
「怎么样？「罗伯特走过来，「震撼吧？
」
「太震撼了。「李言说，声音有点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这就是南极。
地球上最极端的地方。
而他，李言，此刻正站在这里。
「走吧，我们去营地。「罗伯特说。
几辆雪地车已经在等着了。
李言坐上车，车子启动，在冰雪上驰骋。
雪地车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窗外的景色单调但震撼。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但那种纯粹，那种一望无际的空旷感。
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
三十分钟后，营地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由六个巨大的穹顶帐篷组成的营地。
白色的帐篷在雪地上，既融入环境，又很显眼。
「这就是我们的家。「罗伯特说。
走进营地，李言惊呆了。
虽然外面是极地环境，但营地内部极其舒适。
地上铺着地毯，有加热系统。
温度保持在20度左右。
有舒适的沙发丶书架丶酒吧。
甚至还有一架钢琴。
「这是公共区域。「罗伯特介绍道，「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丶用餐丶社交。」
「您的帐篷在这边。」
李言被带到一个独立的穹顶帐篷。
推开门，他更惊讶了。
帐篷内部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房间。
有一张大床，铺着高级床品。
有书桌丶沙发丶落地灯。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卫生间，有热水淋浴。
「在南极洗热水澡？「李言不可思议。
「是的。「罗伯特笑了，「我们有专门的融雪系统和加热系统。在这里，您可以享受到和在五星级酒店一样的舒适。
「太不可思议了。
「6
「这就是WhiteDesert的理念。「罗伯特说，「极地探险，但不牺牲舒适。
T
「您先休息一下，适应环境。中午十二点，我们在公共区域用午餐。
.
罗伯特离开后，李言躺在床上。
虽然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但帐篷内温暖如春。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
那是一种呼啸的丶尖锐的声音。
像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严酷。
但同时，也有一种奇特的宁静。
这里没有车声丶没有人声丶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嘈杂。
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李言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中午，李言来到公共区域。
其他人已经在那里了。
「李先生，睡得好吗？「David问。
「很好。「李言说，「这里的设施太让人惊讶了。
.
「是啊。「Sarah说，「我们本来以为会很艰苦，没想到这么舒适。」
「但不要被舒适迷惑了。「Emily说，「一旦出了营地，外面就是真正的南极。」
「说得对。「罗伯特走过来，「午餐准备好了，请大家就座。」
李言看到桌上的食物，再次惊讶了。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
主菜是羊排配烤蔬菜。
还有甜点丶咖啡丶红酒。
「在南极吃米其林级别的餐饮？「李言笑了。
「我们有专业的厨师团队。「罗伯特说，「所有食材都是从开普敦空运过来的。
「6
午餐很美味。
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David和Sarah是退休的企业家，卖掉公司后环游世界。
「南极是我们的梦想清单之一。「David说。
Emily是一名自由摄影师，专门拍摄极地风光。
「我的作品在《国家地理》上发表过。「她说。
「厉害。「李言赞叹。
「你呢？「Emily问，「你是做什么的？
」
「投资。「李言简单地说。
「哦，金融人士。「Emily点头，「难得看到金融界的人来南极。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李言说，「在城市里待久了，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那你来对地方了。「Emily说，「南极会改变你对世界的看法。」
午餐后，罗伯特宣布了下午的安排。
「今天下午，我们会进行一些基础训练。包括如何在南极行走丶如何使用装备丶安全注意事项等。」
「明天，我们会开始真正的探险。第一站，南极点。」
听到「南极点「三个字，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南极点，地球的最南端。
那个被无数探险家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他们，明天就要去那里。
下午的训练很严格。
罗伯特教他们如何穿戴极地装备。
「在南极，装备就是生命。「他说，「任何暴露的皮肤，在几分钟内就会冻伤。」
他们练习如何在冰雪上行走，如何使用冰爪，如何处理紧急情况。
训练结束时，所有人都累坏了。
但也更期待明天的探险。
晚餐后，李言独自走出营地。
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南极之夜。
穿上所有的极地装备，他走进冰雪世界。
外面的温度是零下三十五度。
风很大，吹得冰雪飞扬。
但穿着专业装备，李言并不觉得特别冷。
他抬头看天空。
南极的夜空，美得令人窒息。
由于没有任何光污染，星星多得数不清。
银河清晰可见，横跨整个天空。
还有南十字星，在天际闪耀。
李言站在那里，看着星空。
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
在这片亘古的冰雪面前，在这浩瀚的宇宙面前。
人类的一切财富丶地位丶欲望—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谦卑。
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在这里，他不是李言，不是亿万富翁。
他只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天地之间的渺小生命。
而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前往南极点。
乘坐专门改装的雪地车，在冰原上行驶。
车程大约两个小时。
一路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没有任何参照物，分不清远近。
只有GPS显示着他们的位置。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些人造物。
那是南极点的标志。
一根金属杆，顶端是一个反光的球体。
周围插着各个国家的旗帜。
「到了。「罗伯特说，「这就是南极点。
「6
所有人下车。
李言走向那根标志杆。
「南纬90度」
地球的最南端。
所有的经线在这里交汇。
在这里，任何方向都是北。
李言站在标志旁，让罗伯特帮忙拍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红色的极地装备，站在南极点的标志旁。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冰雪。
这张照片，他要好好保存。
要发给刘亦菲看。
要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