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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汉大丈夫，有仇必报。
这个道理一直贯穿在孟旭寒这二十多年，尤其是对方还是魏懿。
一想起昨天他那嚣张至极的样子，孟旭寒就觉得忘川跟着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死面瘫脸，竟然还娶到了那样的漂亮媳妇？
“皇上，昨日本太子在你这汴京城里受到很大不公平地对待，你该怎么给个说法？”孟旭寒坐在殿前李佈位置下的侧位上，喝茶饮水的时候，还很“无心”的，装作不经意的露出自己胳膊上的红痕。
李佈眼睛一跳，看到他受伤的胳膊，心里一紧，同时也是生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伤......下手的人什么仇什么怨？
“本太子早就听闻北唐有位肖勇异常的人物，特地前去拜访，结果还被赶了出来，还无缘无故挨了顿打，陛下是明理之人，好歹我们此番前来是来和亲的，结果你们如此蓄意伤人，不知是不是说你们北唐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孟旭寒的意图已经达到，收起自己有些“惨不忍睹”的胳膊，见李佈脸色一变，心里满意。
也不枉费他一大早起来用孟若岚那些胭脂水粉给自己的“惨伤”稍加润色一番了。
“太子尽管说是谁就是，和亲一事，朕不会阻拦，更未曾不把北魏放在眼里过。”他不依不饶，李佈赶紧表明自己态度。
两国之间，切不能因为这件事坏了一桩和事。
“好，本太子去了魏府，还望皇上给本太子一个说法才是。”孟旭寒笑了笑，眼底里有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行，不就是魏......魏府？”李佈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拔高声音。
“对，就是魏府魏千岁。”孟旭寒没放过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急，兀自端起手里的茶杯。
到底是皇宫，可比他住的那澜苑的茶好得多。
李佈皱着眉：“可是据朕所知，魏大人向来清风两袖，魏大人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动手？”
“那皇上的意思是本太子这伤是假的了？”
“朕没这么说的意思，只是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李佈还是不相信。
“那不知先前你的好魏大人有没有动过狠手？”孟旭寒对他的疑惑置若罔闻。
“嗯......”李佈顿了一下，“有。”
他还是实话实说，魏懿早前行事作风一向乖张，阴狠手辣表现在他狠手上，是事实，狡辩不了。
李佈只得承认。
孟旭寒反问他：“既然有，那为什么偏偏是本太子就不行了呢？”
“换做是其他人，朕或许会给你个交代，只是这魏懿，他不在朕所管辖的范围之内。”李佈看着他，身子向后仰了下，打算不管。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他？
“那皇上的意思是打算偏袒一个宦官了？”孟旭寒没料到他会是这回答，用茶盖拨开茶叶的手一顿。
这个问题问的好，李佈还没意识到他在偷换概念，就听见孟旭寒继续下一轮的轰炸。
“自古以来，这宦官当道的后果，我想你不会陌生吧？”孟旭寒抬起眼睑，看着主位上的李佈。
李佈一言未发，始终保持着沉默。
孟旭寒直接当他不知道处理了，继续往下说：“前朝皇帝怎么死的，我想皇上您应该幼时就听说过吧？”
“嗯。”李佈点点头。
他小时候喜欢听故事，就缠着魏懿让他将给他听，恰巧讲的就是这个。
“就是因为宦官当道，后来的百姓简直怨天载道，民不聊生！”孟旭寒说的义愤填膺，好像自己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
嗯？怎么和他听得差这么多？不是死于荒淫无道，被自己的宦官拖累，最后被起义的人乱箭射死的吗？
“还有西坞国，当初要不是皇帝听信他身边的一个太监的话，相信什么用一万个活人祭天炼丹就能长生不死，最后还是惨死在求丹的路上！”孟旭寒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响声。
放屁，西坞国君主明明死于求丹路上，途径大山的时候不慎遇见泥石流。
李佈摆摆手，在殿下站着的王福立即会意，拿着拂尘走到他旁边。
孟旭寒讲的绘声绘色，全然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
王福领了命，迈着细碎的步伐往宫外走，孟旭寒讲的是津津有味，与李佈早年前读的看的甚至听得故事版本很不相同。
昨夜熬夜批改奏章已经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一大早起来还要听这个人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李佈叹了口气。
打个哈欠，继续听他在这里明目张胆的胡言乱语。
李佈正在犯困，就听见孟旭寒冷不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皇上，你觉得我说的有无道理？”
李佈赶紧醒来，抓住他话音的尾巴，应着回答：“嗯，对，朕觉得此言有理。”
有理才怪。
孟旭寒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继续说：“所以，本太子看来，北唐宦官当道是不是实在不妥？”
李佈听得脑袋都大，孟旭寒明里暗里全是讽刺宦官当道会对朝廷造成多大的动荡，李佈就听见他的声音感觉仿佛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还有一丝丝回音的感觉。
飘渺不定的。
几乎是快要昏昏欲睡之后，李佈耳朵边忽然像炸了一样，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孟旭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还高举着手。
看来声音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巴掌。
王福办事效率很快，孟旭寒放下手的那瞬间，王福就把人已经带到大殿上了。
魏懿眉头一挑，对于出现在大殿上的人很是意外，眉头一挑。
“皇上。”魏懿收起自己的脸上多余的情绪，恭恭敬敬的行完礼之后，直起身。
眼尾扫过大殿上的人，眸色深了几分。
心里也明白几分。
“魏大人，听闻昨日将北魏太子孟旭寒打了，可确有此事？”李佈揉着眉心，神情有些疲倦。
“嗯？臣的确是打了一个人，只是怎么是北魏太子呢？”魏懿摇摇头，对这件事还很是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