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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喝完放下杯子，又唱了两首，才收起吉他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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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黑仔跟他说了，很快就见他人从后台绕到我们这边来。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提前说了，你不得在门口铺红地毯？」
「红地毯算啥，我给你整两响礼炮。」
我俩碰了碰拳头。
陈涛挨着过道坐下，跟叶杨打招呼：「点这么多？」
「难得来给涛哥捧场，总不能光坐着。」
叶杨笑得客气。
陈涛点点头，跟林潇潇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瞅着不远处忙的乱转的黑仔：「他怎么也让你拐来了？」
「他在家闲不住，想挣点钱，找不到地方。这几天场子里缺人，正好过来凑个数。」
「过年给不少吧？我刚可看见，有富婆给你送酒呢。」
陈涛笑着骂了句脏话，伸出几根手指。
还真不少。
「操，早说啊，早说我也来了。」
「你？」陈涛上下打量我，「你能听领班使唤？」
我端起酒杯，没接话。
陈涛乐了：「人家让你去擦个桌子，你不得先揪着人家衣领问是混哪条道的？到时候挣的钱还不够赔杯子的。」
「妈的，老子那点名声就是这么让你们给败没的。」
说话间，台上换了节目。
几个穿着热裤吊带的年轻姑娘踩着高跟鞋热舞，动作狂野，扭腰甩胯的。
不少男的跟着吹口哨，甚至还有私自登上舞台的。
热舞结束，场子气氛高燃。
一个年轻的女DJ上去接过了打碟台。
齐耳短发，小脸，穿着紧身的黑色短款吊带。
那身段，细枝结硕果。
她随着节奏挥手跟众人挥手互动，动作间，那圆润的弧度波涛汹涌，看得人血脉扩张，欢呼声高涨。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涛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笑道：「前几天，这姑娘下班裹着棉袄，在后面蹲着吃盒饭。黑仔还上去问人家冷不冷，把人都问乐了。」
叶杨把玩着打火机：「黑仔兄弟喜欢啊？待会儿请过来喝两杯呗。」
「得了吧，人家连着上几场，歇那十分钟还得吃口饭。」
陈涛端起酒润了润嘴：「再说了，黑仔也就是见着漂亮姑娘走不动道，过过眼瘾，等回去了照样给小玉发消息。」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我转头看他。
陈涛也看我，一脸坦然：「怎么了？」
「没事，」我面不改色，「你接着骂黑仔，我爱听。」
他没憋住，笑了起来。
坐了没二十分钟，后台有人朝这边招手。
陈涛起身，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我先过去，晚点再来。你们少喝点，散场外面不好打车。」
叶杨让他放心，问能不能点歌。
「能，别点太偏的，我未必会。」
「行，那待会给我们唱首好听的。」
陈涛看了眼林潇潇，心里有数，笑着走了。
旁边空着的卡座，不知什么时候也坐满了人。
看样子是早就预定好的。
几个男的带着俩姑娘，刚坐下没多会，就轻车熟路地招手，叫来了几个场子里的陪酒。
其中一个男的带着眼镜，看着比黑仔还腼腆。
此刻被个穿着内衣的姑娘骑在大腿上，蹭来蹭去，做着各种无法描述的隐晦动作。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让他放手上去，不放今晚就由他买单。
我瞅半天，感觉这哥们哪是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来交罚款的。
林潇潇无意间瞥见那边的动静，躲开目光，身体往叶杨那边挪了挪。
叶杨直接跟她换了座位，让她坐到里面。
不得不承认，这孙子讨姑娘喜欢确实有原因。
小晴倒没受什么影响，坐在旁边慢慢喝酒，还能跟着音乐哼两句。
我端杯跟她碰了碰。
「酒量可以啊。」
「兑这么多绿茶，能有啥酒味？」
她看了眼桌上的酒，笑着补了句：「再说了，这地方不是一直有人说卖假酒嘛，没准喝不醉。」
「少来，假酒也不是凉白开。」
小晴笑着凑近了些，吐气如兰：「我要是喝醉了，今晚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
「你可拉倒吧。」我搂上她的腰：「活的都不一定好用，我还能稀罕用死鱼？」
她抽身离开我的怀抱，笑盈盈：「谁说要给你用了？臭美。」
这骚包。
我嘴上贫，还是把她面前那杯酒往旁边挪了挪。
主要是怕她待会吐我身上，这身衣服还得留着明天去拜年呢。
场子里的人越聚越多，甚至有些人连座位都没有，也站在外围过道上跟着节奏晃荡。
要我说，这地方即便是卖假酒还有这么多人上赶着来送钱，只能说明这夜场里的姑娘，成色确实过硬。
当然，也不仅仅是姑娘。
我还看见个穿着花哨，打扮时髦的年轻小伙，此刻一名女客人正坐在他怀里喝着酒，他时不时还贴近人家耳语几句。
哎，这年头，钱是真难挣。
我刚想让叶杨看看，转头发现这孙子已经拿起手机，对着那边找角度了。
我说：「你小心别让人看见，到时候再挨顿揍。」
「怕什么？隔这么远，谁看得见？」
叶杨笑得很恶趣味。
我端起杯子，就见那边陪酒的年轻人停了动作，朝我们这里看过来。
干这行的，警惕性都挺高。
他看见叶杨在拍照，没着急过来，低头跟女客人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回头瞧了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我放下杯子。
「删了。」
叶杨还在那嬉皮笑脸：「浩哥，你啥时候这么怂了？」
「陈涛跟黑仔在这儿上班。」
我皱眉说道：「咱们玩完拍拍屁股走了，他们明天还得来。别给自家兄弟找事。」
叶杨看了我两秒，掂量着我的态度，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行，听你的。」
他低头把照片删了，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上。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过半分钟，黑仔那个穿西装的领班，就从吧台那边过来了。
脸上仍然带着客套的笑。
「几位，刚才是不是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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