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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木子那张带笑的脸,说实话,还真有点心动。
别的不说,就这长相丶这身段。
再配上这落落大方又带着点野的性格,确实馋人。
这要是真勾搭上,指不定能解锁多少新花样。
别人对姑娘好,可能只是为了上床。
我不一样。
我沙发丶客厅丶阳台丶厨房都想试试。
而且她像是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男生吃哪套。
偏偏不躲,还往你面前送。
这就很要命了。
要不是今晚答应了小白去谷同,我搞不好还真就坐下来了。
再馋,也得分时候。
正事要紧。
「随你们怎么挤兑。」我往桌上一趴,「老子今天修身养性,不沾女色。」
刀疤满脸痛心疾首:「班长,你这是暴殄天物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他妈认识几个大字啊,还暴殄天物。」
刀疤反驳道:「瞧不起人是不?我不会写,还不能说了?」
牌局继续。
我趴了会,没睡着。
乾脆搬了张凳子过去,坐在木子背后看了会。
几局下来,我发现这姑娘真不是在吹牛。
她是真有东西。
不光出牌胆子大,记牌也很厉害。
谁出过什么,谁手里大概剩什么,她心里都有数。
刀疤那种纯靠气势蒙的打法,在她面前底裤都被看穿了。
痞子喜欢偷鸡,回回被她逮住。
她跟陈涛俩人,一个锋芒毕露主攻,一个稳扎稳打防守。
联手把另外两个打得求爷爷告奶奶,嗷嗷叫。
连着几把通杀后,木子得意的看向我。
「班长,咋样?服了没?」
我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确实厉害。」
她笑得更灿烂了。
我打趣道:「不过你有这脑子,不拿去好好念书,跑来六院跟这帮盲流混日子,太屈才了。」
木子轻轻哼了一声:「我这脑子,放在学习上就不好使了。」
我乐了:「那是你压根不想学吧?」
她低头洗着牌,手指灵巧。
「有些东西,不是想学就能学进去的。」
「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算命,就说我是旺夫相,以后会嫁个好老公。」
我听完咂咂嘴:「没得说,木子姐不仅胸怀大,人也通透」。
木子全当没听出我话里的荤味,把牌往陈涛面前一推:「涛哥,该你洗牌了。」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我就坐在旁边看他们玩。
偶尔跟木子贫两句,她嘴太厉害了。
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就沸腾了,走廊上全是乌泱泱往外冲的人。
我站起身。
刀疤回头问:「班长,哪去?」
「出去办点事。」
木子刚好把牌收拢,看我:「真有事啊?」
我冲她笑:「废话,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怕输得脱衣服?」
她嘴角一扬:「行,那下次别跑。」
「下次我让你输得怀疑人生。」
「行。」木子回敬道,「我等着。」
陈涛叫住我:「小白那边?」
「嗯。」
他点点头:「路上注意点。」
我挥挥手,大步出了教室,直奔对面的老厕所。
小白他们已经在那等了。
他蹲在墙根抽菸,见我过来,张嘴就骂:「你他妈属王八的?再磨蹭点,老子一包烟都抽完了。」
我走过去:「班长日理万机,懂不懂?」
小白乐了:「哟呵,还真拿自个当官了?」
「那是。」我拍了拍胸口,「大二四班最高话事人。」
袁昊呸了一声:「就你那班,早晚让你带成盘丝洞和土匪窝。」
「本来就是土匪窝,我顶多算个寨主。」
斗着嘴,我们几个轻车熟路的翻了出去。
墙外是一条坑洼的土路,野草长得齐膝高。
旁边有条臭水沟,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
路边停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全是灰,后窗还贴着张褪色的「平安是福」。
驾驶座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寸头,脸挺精神,嘴里叼着烟。
瞧见我们翻出来,他推门下车。
「白哥?」
小白点头:「嗯。」
那小伙子拉开车门:「海鸥让我在这边候着。」
我心里暗赞,还得是我海鸥哥,办事永远这么滴水不漏。
上了车,那小伙子摸出包烟,回头给我们递。
红梅,五块钱一包,不是啥好烟。
但那无所谓,出来混,图的就是别人给你递烟时那份眼力见。
这感觉,舒坦。
我接过来,夹在耳朵上,笑着问:「兄弟咋称呼?」
「叫我阿胜就行。」他笑了笑,「跟彪哥手底下跑腿的。」
周彪的人。
阿胜挂上挡,面包车沿着小路一路颠簸,往主街方向去。
车厢里闷着烟味跟汽油味,不太好闻。
袁昊坐我旁边,捂着鼻子:「兄弟,你这神车哪年洗的澡啊?」
阿胜打着方向盘,笑道:「洗啥啊,能跑就行。彪哥说了,出来干活的车,擦太乾净了像坐台的。」
袁昊哈哈大笑。
「你们彪哥说话够糙的。」
车子上路,阿胜通过后视镜扫了我们一眼。
「你们大半夜偷跑出来,学校不查寝啊?」
小白靠在副驾驶,懒洋洋道:「查啊,学生会那帮人天天查。」
「那你们不怕被逮着…」
阿胜话说到一半,闭嘴了。
他摇头笑了笑,多余问的。
学生会的查到我们不在,又能如何?
拿着小本子跑到三十二社念规章制度?
小白笑着说:「该查查,查不到就算我们运气好,查到了就算他们运气差。」
阿胜听完,笑出了声:「以前吧,我总觉得你们这些学生仔,顶多就是在学校里,吓唬吓唬老实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直到认识了海鸥。」
小白侧头看他:「咋了?」
阿胜握着方向盘,轻轻摇头:「没啥说的。就两个字,服气。」
我坐后排听着,心里有点好奇。
海鸥这段时间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能让周彪手底下这帮二十多岁的社会小伙子,提起来都是这种口气。
要知道,这帮人天天在街面上摸爬滚打,吃的亏丶见的狠人比我们多了去了。
小白没接着往下问。
我也就没多嘴。
有些事,少打听,能活得久点。
海鸥现在走的这条道,早就不是我们在学校那套了。
他现在争的,是真金白银,是地盘,是以后。
更现实。
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