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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墨晔，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感慨：
「嗯，我爸是他们那一年，我们省的高考理科状元。」
何婉清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微微吸了口气。
她深知那个年代状元二字的含金量，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实打实的顶尖学霸！
那位看着温和朴实，会在院子里劈柴，围着灶台转的公公……竟然是位隐藏的学神大佬？
墨晔看着何婉清震惊的眼神，生怕老妈再爆出什麽更猛的料，比如自己小学尿床之类的，连忙强行转移话题，指向不远处还在检阅帮众的桐桐：
「那个……桐桐还在玩，我们去把她叫回来吧？该洗澡了。」
何婉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女儿那小小的丶努力挺直的背影，和丈夫年少时某个模糊的影子似乎重叠了一瞬。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惊讶和笑意，点了点头。
几个孩子远远瞧见墨晔他们走来，顿时像受惊的小麻雀，呼啦一下散开了，只留下几声模糊的「叔叔阿姨再见」飘在风里。
墨晔对此习以为常，他自己小时候出去野，看见小夥伴的家长不也这样？
总有那麽点心虚。
桐桐正沉浸在大姐大的馀威中，见小弟四散，疑惑地一扭头，看见了走来的爸爸妈妈和奶奶。
一天的兴奋在此刻达到顶峰，她咧开嘴，露出那几颗小米牙，笑容灿烂得晃眼，张开手臂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爸爸！妈妈！奶奶！」
墨晔笑着弯腰，稳稳接住飞扑过来的小肉弹，顺势将她举高转了小半圈，才抱在怀里。
他蹭了蹭女儿汗津津的额头，明知故问：「我们桐桐今天怎麽这麽高兴呀？嗯？」
「嘿嘿嘿……」桐桐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见的悄悄话道，
「爸爸，桐桐今天当上大姐大啦！他们都叫我帮主！」那小模样，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墨晔闻言，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眼里带着笑意和一丝遥远的怀念：
「厉害！不愧是我闺女，有你爹我当年……咳，一半的风范。」
在他看来，贪玩丶好吃丶有点小虚荣，不过是大多数孩子活泼的天性。
比起事事拘着丶处处设限，他更愿意在安全的边界内，让女儿自由自在地野蛮自然生长。
他自己就是从小这麽皮过来的，只要不越过底线，干些伤天害理或危险的事，孩子乐意折腾点有何不可？
何婉清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女儿红扑扑丶还带着兴奋馀温的小脸蛋，笑着打趣：
「哟，当上姐姐就这麽开心呀？」
桐桐用力点头，头上的小呆毛也跟着晃动，她忽然想起什麽，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何婉清，
「开心！要是爸爸妈妈再给桐桐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桐桐就当真的姐姐啦！那就更更更开心了！」
「噗嗤，」旁边的江蕙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冲着孙女就比了个大拇指，
「说得好！奶奶支持！奶奶也开心！」
何婉清猝不及防，脸颊唰地飞上两抹红晕，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桐桐一眼，轻嗔道：
「你这小丫头，又胡说什麽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墨晔，带着一丝羞恼。
墨晔摸摸鼻子，一脸无辜，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时，墨云起也磨磨蹭蹭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冰淇淋。
墨晔看着这个已经到自己胸口高的侄子，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带妹妹玩，干得不错。想吃什麽？叔叔请客，随便拿。」
墨云起眼睛一亮，他知道叔叔家底厚，也不矫情客气，第一反应却是看向桐桐：
「桐桐，你还想吃什麽？」
桐桐的目光立刻被货架上红油油的辣条吸引，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刚才看小弟们吃得嘶哈嘶哈，可香了！
但她记得自己是帮主，没好意思抢小弟的零食。
何婉清一看女儿那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制止道：
「桐桐，那个太辣了，小朋友不能吃。」
桐桐的小脸立刻垮了一下，但很快又乖巧地点点头：「哦……桐桐知道惹～。」
墨晔看她那明明想吃又努力克制的委屈样，心下微软，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包独立包装的山楂条：
「吃这个吧，酸酸甜甜的，助消化。」
桐桐接过山楂条，立刻又开心起来，剥开一条塞进嘴里，含糊地对墨云起说：
「哥哥，桐桐吃这个就好惹～」
墨云起这才自己去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墨晔瞥了一眼，心里清楚的很，这小子自己并不喜欢糖果，这糖八成是给桐桐预备的。
他没戳破，只是又顺手多拿了一包山楂条塞给侄子。
墨云起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谢谢叔叔。」
墨晔故意虎着脸，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谢个屁！几个月不见，跟你叔还客气上了？」
墨云起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想在妹妹面前表现得礼貌些，他可是要当妹妹的榜样的，可不能让妹妹觉得自己没礼貌！
几人说笑着往回走，刚到家门口，就见墨茶山拿着个手电筒正要出去。
「爷爷！」桐桐立刻从爸爸怀里探出身子，「你去哪里呀？」
墨茶山扬了扬手电筒，指向猪圈的方向：
「去猪圈那边看看，新下的那窝小猪仔，傍晚喂食时好像有点哼唧，去瞧瞧安稳没有。」
「小猪仔？！」桐桐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里面点燃了两盏小灯泡，「桐桐也要去看！要看小猪猪！」
墨晔和何婉清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好笑，这小家伙，回家之后电池的电好像用不完一样，对什麽都充满无穷精力。
江蕙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早已摸清孙女的脾性，知道拦不住。
她转身快步进屋，拿出几个崭新的口罩：
「等等，把这个戴上。猪圈那味道，你们可能不习惯。」
何婉清道了谢，接过口罩，熟练地调整好松紧，先给桐桐戴上。
大大的口罩几乎盖住了桐桐大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