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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沉舟还在思索玄夜的“考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
一道口谕，从京城出发，去往权力帮。
离开京城的那一刻，传递口谕那人却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皇帝意识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空间，周围孤寂的可怕。
直至再也没了意识。
.........
当李沉舟再次入宫之时，满朝文武无不无不震惊地看着他。
“睿王殿下怎么出现了？”
“是啊是啊，不是说沉疴难愈吗？”
“估计是好了，你看他脸上血色充足的模样。”
文武百官也只敢小声议论，在李沉舟看过去的下一刻，立马站好。
此时，李沉舟自然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反应，他眼睛笔直地盯着上首。
心里的震惊不比以往，那张脸还是皇帝的脸，可那眼神，那姿态，却全然是另一个人。
这人，绝对是玄夜。
他竟然堂而皇之假扮成皇帝的模样，召自己早朝？
意欲何为？
就在李沉舟愣神之际，玄夜已然开口。
“沉舟既已病愈，从今往后，便要好好为朝堂效力。”
话音刚落，朝堂先是一阵沉静，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上百号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木雕泥塑一般。
李沉舟站在殿下，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惊疑，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看向龙椅上的玄夜。
玄夜也在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沉舟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考验。
玄夜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然后就这么看着。
看他如何在这波涛汹涌的朝堂之上，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
“陛下！”
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王柬之走了出来，手持玉笏，躬身行礼。
“臣，有本奏。”
玄夜抬了抬眼皮，声音听不出喜怒。
“讲。”
王柬之直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李沉舟。
“睿王殿下沉疴多年，不问朝政，如今大病初愈，圣上仁慈，体恤宗亲，乃是天恩浩荡。”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然，朝堂大事，非同儿戏！睿王久离中枢，对国策政务已然生疏，贸然重归，恐有不妥！”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不少大臣点头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柬之没理会旁人，继续盯着李沉舟。
“更何况，坊间传闻，睿王殿下与江湖草莽过从甚密，甚至……一手创建了那所谓的‘权力帮’。”
“权力帮横行江湖，目无法纪，早已是朝廷心腹大患！敢问陛下，一个江湖帮派的头领，如何能参与我大熙的朝政？”
这话，就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金銮殿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沉舟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病愈回归，只是个由头。
权力帮帮主的身份，才是他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不等李沉舟开口，兵部尚书，张敬尧也站了出来。
他是个武将，身材魁梧，声音如同洪钟。
“陛下！臣附议！”
“我大熙以武立国，军纪严明。若让一个江湖帮主进入朝堂，军心何在？国法何在？”
“他权力帮的规矩，难道要大过我大熙的律法吗？”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奋，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李沉舟站在那里，成了众矢之的。
他若是个普通亲王，病愈还朝，那是喜事。
可他偏偏是李沉舟，是那个让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权力帮帮主。
这是他的权势，也是他的原罪。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玄夜。
玄夜依旧是那副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端起了手边的茶，轻轻吹了吹。
李沉舟收回目光。
他知道，这第一课，他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