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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水捧着那本黑色的册子，手都在抖。
一半是疼的，另一半是激动的。
“万道归虚加强版……”
这可是加强版！
听听这名字，多霸气，多有内涵！
他满怀期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空的。
白纸一张，啥也没有。
萧秋水愣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翻了一页。
还是空的。
他快速地把整本册子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除了封面那几个字，里面连个标点符号都找不到。
“爹？”
萧秋水举着册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个……是印刷失误？还是……没墨了？”
玄夜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功法印在纸上，三岁小儿都能偷学。神梦阁的传承，是给你看的？”
萧秋水一听，觉得有道理。
高人的东西，肯定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学着话本里的样子，盘膝坐下，将册子平放在腿上，闭上眼睛。
“眼瞎？我让你用心看，没让你用屁股感应。”
玄夜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萧秋水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睁开眼，尴尬地笑了笑，“儿子这不是正在酝酿情绪嘛。”
他重新拿起册子，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册子上。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册子还是那本册子，黑得纯粹，白得干净。
“爹……”萧秋水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哭腔，“您是不是忘了给开机密码了？”
玄夜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大殿中央。
“你之前喝下的‘引魔香’，感觉如何？”
萧秋水一听这三个字，肚子都开始抽痛。
“感觉……终身难忘。”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份痛苦，那份疯狂，就是打开它的钥匙。”
玄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萧秋水遥遥一点。
“什么？”
萧秋水还没反应过来，那股被烧红的针扎遍全身的剧痛，猛地又回来了。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册子掉在了一边。
但这一次，和之前有所不同。
疼痛依旧，可他的意识却格外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和那股毁灭一切的疯狂，正在体内对峙。
“别对抗它。”玄夜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脑海，“感受它，理解它，然后……成为它。”
成为它？
成为那个只想毁灭一切的疯子？
萧秋水脑子乱成一团。
“你所恐惧的，也是你力量的一部分。”
“懦弱，让你懂得敬畏。”
“贪婪，让你渴望变强。”
“自私，让你学会求生。”
“接纳它们，它们便不再是你的心魔，而是你的武器。”
玄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萧秋水的心灵深处。
他想起了自己面对那个黑影时的恐惧，想起了被“引魔香”吞噬理智时的不甘，想起了自己承认“我就是个懦夫”时的坦然。
是啊。
那都是我。
他不再抗拒那股疯狂的念头，反而试着去理解那份愤怒源自何处。
是不甘，是不想被人操控命运。
他慢慢地，放开了对理智的坚守。
一瞬间，黑暗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却没能将他吞没，反而与他的意识融合在了一起。
萧秋水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既冷静，又疯狂。
既想苟活，又想燃烧。
他缓缓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黑色册子。
这一次，当他再次看向那空白的书页时。
一切都不同了。
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开始在书页上浮现，那些字仿佛是用纯粹的黑暗构成，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
“万道归虚，其根在‘无’。”
“心有所执，则气有所滞。”
“欲达归虚，先成‘空无’。”
这些字句在他脑海中盘旋，他试图去理解，去运转体内的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