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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杨兄弟你觉得什么时候回去?”
顾霆钧站在营地大门内侧,火把的光从旁边照过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的。
杨昊没有犹豫。
“今晚!”
顾霆钧愣了一下。
“今晚?”
杨昊点了点头,偏过头看着他。
“就今晚,就一会儿,就咱俩,回关口,你敢不敢?”
顾霆钧沉默了一瞬,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等会回去我倒是没意见,只是就咱俩,是不是人有点太少了?”
杨昊看着他,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人少不是问题,人越少越好做应对,人多反而不好处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顾大人,就算是有什么事,你怀疑以我的实力不能安全带你走?”
顾霆钧的眉头松开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也跟着松了下来。
“那倒不是,就刘瑾手下那伙人,不说你,就算是我想走,他们也拦不下。”
杨昊没有再绕弯子。
“那等会就回去?”
顾霆钧点了点头。
“好,不过咱们要先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杨昊没有反对,两个人转身往营地里走。
营地里还亮着火把,一片一片的,把帐篷之间的通道照得通明。
刘大柱已经将民夫和那些女子都安排好了,正在带人在营里面巡视,给手底下的人安排事情做。
比如修复受损的帐篷和木栅栏什么的。
毕竟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
杨昊把他叫过来,交代了几句。
“今晚你带着团练守在这里,巡逻不能停,粮仓和物资库要加派人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俘虏那边,留两个队看着就行,剩下的都老老实实的,不用太多人盯着。”
刘大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去了。
杨昊又找到王时和杨尚文,把营地防守的事又叮嘱了一遍,两个人各自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消失在帐篷之间。
顾霆钧也在那边安排亲兵。
他把几个队长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大概内容和团练相差不多。
营地里的脚步声又密了一阵,然后渐渐平息下来。
约莫两刻钟之后。
两个人重新在营地门口碰了面。
顾霆钧身上那件铁甲已经换下来了,只穿着一件深色棉袍,腰间挂了一把短刀,看着不像去办正事,倒像是去串门。
杨昊也差不多,长枪留在营里了,只带了短刀。
两个人站在营地门口,谁也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出了营地大门,消失在夜色的山道里。
夜风从山外面灌进来,吹得两旁的枯草沙沙响。
路不好走,碎石和冻硬的泥巴混在一起,踩上去又滑又硌脚。
但两人都是世面难见的高手。
这些问题都难不倒他们。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关口的轮廓从夜雾里浮现出来。
关口的碎石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倒塌的关口也修复了大半,这全都是那些收拢的民夫干的。
此时关口前点燃了两团火把,遥遥能看见,但并不是特别亮。
在其他地方,也有火把在游动,零零散散的,是有人在值夜,但值夜的人不多。
两人走到距离关口约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来,借着路边一丛枯灌木的遮挡,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关口外面的斜坡上站着七八个人,穿着皮甲,手里提着长矛,站得不算太散,也不算太紧,看着像是正常值夜的模样。
城墙上也有火把在烧,但没有来回走动的影子,也听不见脚步声。
顾霆钧蹲在灌木后面,又看了几眼,偏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难不成刘瑾那厮根本就没给咱们挖什么坑?”
杨昊蹲在他旁边,目光没有离开关口的方向。
“你要是刘瑾,你会不挖坑?”
顾霆钧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肯定不会,但刘瑾不一定,他是有点蠢在身上的。”
杨昊没有笑,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
“那些人能派刘瑾前来,就代表他肯定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不要小瞧了他。”
顾霆钧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琢磨这句话。
过了几息,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现在怎么办?”
杨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灌木后面走出来。
“走,直接进。”
顾霆钧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
“就这么进?”
“就这么进!”
杨昊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朝着关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细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楚。
顾霆钧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手按在短刀的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关口斜坡上的那七八个值夜兵士看见有人影从夜色里走出来,当即大喝出声。
“站住!是什么人?!”
“是我们!”
杨昊和顾霆钧一同走入到了亮光当中。
关口的兵士顿时就认出了他们两个。
“是顾大人和杨大人!”
“两位稍等,我们这就……”
有嘴快的兵士就要让两人进来。
但这时旁边的明显是头儿的一个家伙打断了他。
“两位大人,我们这就去禀报监军大人,还请稍等!对了,再问一句,怎么就两位大人你们回来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自然……”
顾霆钧刚开口。
旁边的杨昊也打断了他,接过了话茬,“唉!别提了,那赵地和是暗劲宗师,实力实在是太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其他人已……已经全都死了,我们输了,全军覆没,就我们两个逃回来了!”
说话间,
故意露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还不算。
他还悄悄地踹了顾霆钧一脚。
顾霆钧先是一愣,随后也反应了过来,连连咳嗦起来,甚至还悄悄调动气血,吐了两小口出来。
杨昊看了相当的无语。
大哥!
咱们是来探虚实的,你怎么还在这跟我飙上演技了?
那些守卫关口的兵士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根本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刚才的头儿看着两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觉得,以顾霆钧和杨昊的身份,应该还不至于骗他。
“行,小人知道了,这就去通报监军大人!”
“两位还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