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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第二重院落，进入第三重。
第三重院落比前两重大得多。
院落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赤红色石碑，碑身上刻满了密集的火系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发光，散发出一种隐晦的灵力波动。
楚尘在那座石碑面前停住了脚步。
风无痕跟着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块石碑。
“什么东西？”
楚尘盯着碑身上的符文，沉默了片刻。
“历代化神的灵位碑。”
“这东西立在这里，不止是供奉用的，它本身就是一座封印禁制的核心节点。”
“刚才那些埋在地底的隐藏禁制，控制中枢就在这里。”
风无痕看着他。
“能破吗？”
楚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碑前，抬手按在碑身表面。
指尖触碰到碑面的瞬间，碑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滚烫的热力从碑身中涌出，将他手掌弹开。
楚尘收回手，掌心的皮肤已经被烫得发红。
风无痕眉头皱了一下。
“连你的镇魔之力都压制不住？”
“镇魔之力能压制。”
“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楚尘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做出一个决定。
“把这块碑毁了。”
“毁掉之后，地底那些隐藏禁制会失去引导，不会自动触发。”
风无痕看向他。
“毁掉一个历代化神的灵位碑？”
“这东西不会炸吗？”
“会炸。”
“但炸的是它储存的那些火系灵力，不是禁制的反噬。”
“炸完之后，禁制就废了。”
风无痕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
两人同时出手。
楚尘催动三件至宝的共鸣之力，金色的镇魔光芒将整座石碑笼罩其中。
风无痕将雷光凝聚成一道极细的雷线，沿着碑身上的符文纹路切入。
两种力量同时发力。
碑身表面的符文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下开始龟裂。
先是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从顶部向下蔓延，贯穿整座碑身。
石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轰然碎裂。
碎裂的瞬间，一股赤红色的能量从碑身中喷涌而出，但被镇魔金光压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没有向外扩散。
片刻后，那些能量在空中消散殆尽。
地面上只剩下一堆碎裂的石块。
风无痕收起雷光，喘了口气。
“成了？”
楚尘看着那堆碎石，点了点头。
“地底的禁制已经失去引导了。”
“不会主动触发了。”
风无痕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整齐，不止一个人。
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风无痕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巡逻队过来了。”
“走，还是打？”
楚尘也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他没有犹豫。
“走。”
“法坛就在前面了，不能被拖在这里。”
两人没有再去管那些碎石的痕迹，转身穿过第三重院落，朝最深处的方向快速移动。
穿过最后一重院门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平台。
平台由整块赤红色的火晶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
平台中央，立着一座高约三丈的赤红色法坛。
法坛呈锥形，由下到上一共分为九层。
每一层的边缘都镶嵌着一圈拳头大小的火晶石，那些火晶石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法坛的最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珠子，珠子内部翻涌着浓稠的赤金色液体。
那是化神本源的浓缩形态。
风无痕站在楚尘身侧，看着那座法坛，说了一句。
“就是这东西。”
楚尘没有答话，抬步朝法坛走去。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但极为熟悉的灵力波动，从法坛底部的阴影中扩散开来。
楚尘停住脚步。
那股灵力波动不像阵法催动的。
像是一个人主动释放的。
而且非常强。
风无痕也感觉到了。
他手按剑柄，盯着法坛底部那片阴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法坛下面有人。”
话音刚落，那片阴影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从法坛底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站在了平台的光亮处。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暗红色长袍，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的修为深浅。
但他的目光落在楚尘身上时，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天衍宗的高阶客卿长老，楚尘。”
“我在名录上见过你的画像。”
楚尘没有接话，盯着那人。
“你是谁？”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步，露出身后法坛底座上的一道符文。
那道符文正在发光，而且是完整的。
这说明法坛的运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那人开口说了一句。
“老夫火云的师弟，姓殷。”
“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前几重院落的人已经被清掉了。”
“灵位碑也被毁了。”
“确实不简单。”
“但也就到这里了。”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的颜色比普通的火系功法更深，几乎是黑红色。
那是火系功法修炼到元婴大圆满之后才会出现的色泽。
风无痕看到那团火焰的颜色，脸色变了一下。
没有说话。
那殷姓长老也看到了风无痕的表情变化，笑了一下。
“看来你认得这颜色。”
风无痕没有答话，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
楚尘也盯着那团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火云离开之前，把你留在这里守法坛？”
殷长老没有否认。
“总坛需要有人镇守。”
“师兄出关之前，特意交代我守在这里。”
他顿了顿。
“他说过，如果有人能在联军开战的同时绕过外围防御，摸到总坛深处，那个人一定是楚尘。”
“看来他说对了。”
楚尘没有再接话。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金色的镇魔光芒在剑鞘缝隙中微微透出。
殷长老也收起了笑容。
两人在法坛前的平台上对峙着。
谁也没有先出手。
风无痕站在楚尘身侧，雷光在指间若隐若现，但没有急着动。
平台周围很安静。
只有法坛顶端那颗暗金色的珠子在缓缓旋转，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
两人谁也没有先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