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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照剑自肃阳胸口透胸而出,肃阳目眦欲裂,吐出一大口带着紫黑魔气的心头血,不可置信地倒地了。
晏去芜毫不拖泥带水地抽回剑身,利落震去剑槽内的黑血,收剑回鞘。
一切混乱和失空归于平静,连林思衡都忍不住颤抖着舒出一口气,却听见身后泠月撕心裂肺的声音:“仙君,求你们了,求你们救救我妹妹吧!”
泠月将赤玫抱在怀中,赤玫仍然昏迷不醒,却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脸色惨白得与死人无异。
沈决明闻声快步上前,错古刀早已归回腰间刀鞘,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散漫笑意尽数敛去,抬手便探向赤玫的腕脉。
指尖刚搭上赤玫寸口,沈决明眉头紧锁,那腕间脉搏细如游丝,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魔气如同万千利刃在经脉之中疯狂撕扯。他指尖流转起一缕温和灵力,试着顺着经脉向内探去,可灵力刚一入体,转瞬就被汹涌的魔气吞噬殆尽,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沈决明反复换了两处穴位探查,脸色一点点沉到谷底。他缓缓收回手,叹息着低声道:“魔气反噬,这姑娘的肉体凡胎承受不住,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如同寒冰劈头浇下,泠月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没有听清一般,紧搂着赤玫怔怔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无力回天?”
她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想也不想就朝着沈决明跪下,磕头哀求道:“仙君,求您救救我妹妹吧,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沈决明受不起她这一跪,当即吓得后退半步,又赶紧上前扶她起来,泠月却伏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别……别救我。”
身旁传来赤玫虚弱的声音,泠月惊喜地抬头,把赤玫重新搂紧怀里,轻轻拭去她唇边血污。
赤玫的眼睛紧闭着,长睫止不住地颤抖:“姐姐,不必……再为我白费心神了。”
“说什么傻话。”泠月哭着抱紧她,“姐姐不为你费心思,那该为谁费心思?我就你这一个妹妹。”
赤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她轻声说:“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好,恨我吧,没关系的。”泠月说,“就这么恨着我,活下去。”
“太晚了。”赤玫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她说:“姐姐,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只见从她的胸腹之上浮现出一幅繁复诡谲的血色法阵纹路,那法阵并非画在皮肉表层,而是如同活物一般,深深镌刻进血肉肌理之中,赤红的光从身体浮向半空,昭示着不祥的未来。
那是以命换命的献祭法阵。
第48章
泠月刚被扔回花街时,琼花阁阁主不是没有给她找过大夫,每一个来了都摇头,说这姑娘郁结于心,气血耗尽,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出嫁那日的十里红妆仿佛还历历在目,再回来时,竟然被磋磨得连身体也毁了个彻底。
赤玫靠在墙外偷听,听见大夫的叹息和侍女的哭泣,沉默地扭头而去。
就算后来她用自己的血入药给泠月续命,那也只不过是拖时间而已,痨伤深入心肺,泠月自己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早夭似乎已成定局。
直到某一日她听陈四偶然提起被仙门视为禁术的献祭法阵。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玄门但凡年岁稍长的修士其实都知道,只不过实施起来太难,才很少被人提起。”陈四咂了一口酒,醉意醺然地说。
赤玫眼波流转,轻轻问:“如何就难以实施了呢?公子再讲与我听听吧。”
“且不说这阵法错综复杂,光是搜集绘制的材料就得一阵子,”陈四眯着眼睛掐住赤玫的下巴,“最要紧的一点,是要被换命的那个人心甘情愿,你说,普天之下,有几个傻子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换给别人呢?”
赤玫维持着被抬起下巴的姿势,突然笑了。
有啊,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当然有这样的傻子。
献祭法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