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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等候在此的乘客,多穿着较大门派的弟子校服,三三两两各自为营。
晏去芜和温翎尚有通缉令在身,依然掩去真实容貌,伪装成一对散修师兄弟。
沈决明凭着妙清宗内门弟子的令牌,去渡口售票处用灵石换了四张船票,拿回来分给众人,温翎接过,发现竟然是上等船舱的通行凭证。
“人家看我是妙清宗内门弟子弟子,主动给我们升了一级。”沈决明摸着脑袋,又说,“可惜去芜如今不能亮明身份,若是昭玄宗少主出行,应当会有人主动请我们去特等舱。”
温翎尚且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寻朔已经嘲讽地冷笑出声,“果然是大门大派,若是我们普通人来,恐怕有钱也买不到上等船票。”
玉京云舟每隔三日往返一趟,今日正好是云舟行至此处渡口的日子,将近日暮时分,在渡口等待的众人逐渐站起身,只见远方天际,隐约可见一个泛着金光虚影朝这边驶来。
不过须臾,那虚影便行至渡口,只见一艘巨型云舟静静泊于云巅之上,通体由千年灵楠雕琢而成,船身镌刻连绵不绝的上古渡空符文,淡淡金光萦绕船身,无需帆桨、不借风力,仅凭符文吸纳天地灵气,便可遨游穿梭于云海。
温翎从没有见过这样壮观巍峨的船舶,不由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许多人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众人依次登舟,晏去芜在温翎身后,替他挡住身后人兴奋的推搡,低声说:“走吧。”
待所有乘客都验票上船,立于船头的青铜金乌鸟展开双翅,清啸穿透云层,船身符文便逐一点亮,金光暴涨,云舟稳稳腾空,缓缓脱离山巅,扶摇直上千百丈,最终冲破低空云层,彻底驶入浩渺长空。
这一刻,尘世彻底被抛诸身后。
脚下山河城池飞速缩小、模糊,最终沦为点点尘痕,彻底沉落云海之下。云舟破浪前行,周遭云雾流转穿梭,伸手便可触到微凉柔软的云气,天地辽阔至此,方知人间方寸,不过沧海一粟。
上船的乘客都沉浸在一种沉默但兴奋的氛围中,大多没有急着进船舱,而是站在甲板上欣赏云海风景。
晏去芜问温翎:“想现在去房间休息吗?还是在这里看一会风景?”
温翎的额发被云间微风吹起,侧过头兴致缺缺地说:“我想在这里吹会风。”
说完他就收回目光,眼睛虚虚落在船下云层中,没有再和晏去芜说话,日暮的光被云层反射着映到他脸上,为肌肤冰白的侧颊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疏离的金色。
晏去芜站在温翎身边,第一次感觉到温翎的冷淡。
这其实是十分罕见的,温翎并不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相反,他对世间一切都有着很浓烈的好奇情绪。甚至因为涉世不深,情感往往十分干脆鲜明,有些到了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地步。
但对于晏去芜,他总是热切而喜爱的,还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他。
沈决明把晏去芜拉到一边,小声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啦?”
晏去芜撇开目光,拒绝探讨回答这个问题。
“你俩就非要解婚契?”沈决明恨铁不成钢地说,“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强扭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你对第二个人这样关心纵容过吗?为何就不能将错就错,和温翎好好在一起呢?”
晏去芜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和温翎在一起,然后让他和我一起做通缉犯,躲躲藏藏吗?”
“晏家已经放弃我了。”晏去芜说。
沈决明皱眉看着他。
“我想你应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晏氏找到了新的继承人,我已经成了弃子,只要我一日不死,晏氏就一日不会放弃对我的追捕。但温翎他没有必要陪我承受这些。”
沈决明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嘴硬地说:“可你不问问温翎,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呢?”
“不用问我也知道,他肯定会说愿意和我一起。”晏去芜闭了闭眼,“所以我才更不能将错就错地应承这件婚事,他心性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