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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同意吗？”
穆臻试探性的去看余念的表情，只不过很快便移开目光，扬扬头，状似不经意的模样。
余念沉默了好一会儿，注意力似乎一直只放在眼前的画上。
而在她静默的每分每秒里，穆臻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似是在她眉眼的小动作中找希望……
“我会保护好顾垣城的。”
余念缓而又缓的说道，依旧在所答非所问。
就像穆臻问及纪星辰，她不过多解释往事，只说要报仇。
穆臻又问她和顾垣城的未来她要如何处理，她不谈未来，只是只言片语的说着浮皮潦草的话。
这样，又叫他如何能死心？
“念念。”
他亲昵的叫她，余念转头看过去的瞬间，穆臻便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在阿战的注视下……
“既然你已经有了选择，我总不能说什么，该支持你的。还是老样子，演戏时找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找我，我可以不做你的王子，可我甘心做你的骑士。”
阿战似乎被吓到了。
在他效忠余念的这段时间里，这不是第一个对她诉衷肠的男人。
却是最直接、最大胆，甚至敢在他，一个顾董的人的面前，和顾董的女人搂搂抱抱。
阿战确定自己已经眼露凶光了，只是奈何穆臻压根不理会他怒的怒目而视。
而余念，也没有拒绝这个怀抱。
她似乎也在笑，伸手，环上了穆臻结实的腰杆，回抱过去。
这是让阿战最最震惊的事！
一个孩子的妈妈，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大庭广众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那么亲近、那么的……
简直了！
阿战的内心戏很多，但他没有什么胆量把这些内心戏落于现实。
最后，只是抵着唇瓣，咳了咳，好像企图打断这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余念似乎不介意。
“谢谢。”
她轻而又轻的说道，伸手划了划那个男人的脊背，这才松开手。
结束了这个短暂且没有任何暧昧的拥抱。
余念对着穆臻恬淡的笑，只是这笑容大概和他们初识的时候不同了。
她的笑容有疲惫、有痛苦甚至有一些穆臻读不懂的情绪。
他在伦敦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虽也不快乐，可却放浪形骸，肆意潇洒，好像只需要一杯酒，一切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如今，或许她心中的愁苦更多了，多到多少酒都麻痹不了自己了吧。
“你去英国的时候，我联系过丽莎，她说……你和付谭齐走得很近。那个人……”
“怎么，穆总会怕他？”
余念笑着调侃，穆臻却也笑了，曲起手指敲了下余念的脑袋。
“付谭齐如今还算不上是付家的继承人，我有什么可怕的。可着国内的圈子里找，让我怕的人屈指可数……”
硬要算的话，顾垣城算是一个。
余念挑挑眉，不语，继续往前挪动着步子，看画。
“只是余念，付家在这个圈子里的口碑并不好，我怕你惹是非。”
“哦？哪方面的口碑不好？”
余念不紧不慢的说，穆臻的眉心却簇得更紧。
他叹气，也随着余念一起看画。
“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像付家这样因为钱、因为继承权闹成这个样子的家族，当真不多，吃相难看，也难免有奇怪的传闻。你只要别卷进去就好……”
卷进去？
余念自己的漩涡就已经够深，哪还能卷进别人的漩涡里呢？
付谭齐大概也和她一样的可怜罢了。
不同的只是，他忘记过一些，也从没有再想起来过。
而余念……重新背上了往事的枷锁。
谁能比谁活得更好呢？
穆臻这画廊里的画原本都是为了余念才买的，他知道她要重新做展览馆，自然……这些东西留在他这里也没有必要，不如送到有意义的地方去。
三百副画、一百件陶艺作品。
价值不菲。
余念从包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
华远既然做展览馆，这些展品的投资自然不是个小数目。
顾垣城早就为她准备了可观的资金供她挥霍，这支票她出门前便写好了。
一千万，穆臻赚不了钱，却至少能够回本。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钱。”
穆臻直勾勾的看着余念递过来的手，表情难得变得严肃。
“你要做展览馆，我总该支持你的，顾垣城帮你买了地、盖了房，你都收了，我送你几幅画不为过吧。”
“顾垣城的帐我大概是还得起的，毕竟我还给生了个儿子。”
余念垂着眼眸说道，再抬头望向穆臻，手中的支票又往前递了递，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言外之意，你的帐我还不起，情更是还不起。
“就当是感谢你当年帮我照顾女儿吧，不过是点小钱。如果你实在觉得亏欠我，不如当我入股，钱算进你华远的分红里，你每年年底给我点喝酒钱就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四年前我就说过，这些都是你的，再拿支票，我就要生气了。”
“那好，我会让人做合同，到时候发给你的助理。”
“合同？”
穆臻嗤嗤的笑，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连合同都懂了，真是长进。”
穆臻端了茶具去刷杯打算泡茶，余念便继续看着这里的画。
“我要去卫生间。”
阿战轻飘飘的道了句，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跟在穆臻的身后一起进了卫生间。
这毕竟是间私人画廊，厕所的面积并不大。
穆臻原本就高大，弯着腰清洗着茶具，阿战跟进来便更显得拥挤。
“穆总这是对我家夫人余情未了？”
阿战在洗手台前停住了脚步，透过镜子看着穆臻。
他毕竟是个少年，眼底眉梢都有着少年人的桀骜。
清亮的水流过穆臻的手和那昂贵的茶具，他瞧了阿战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
“小弟弟，你家老板没有告诉过你么，饭要少吃，事要多知。”
“我只知道，你对顾太太有非分之想！她分明告诉过你了，要和我家老板在一起，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演戏找你？她已经和我家老板在一起了，没事会找你了！”
“是么？”
穆臻‘啪’的一声摁上了水龙头，直起身子来。
“就连你家老板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的底气倒是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