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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沈明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的是根据网上最新消息核实出来的证据。
沈明远把证据拍在桌上。
“旭白，技术组核实过了，泄密的是新来的实习生。他背后接洽的人，是姜亦心。”
秦旭白抬起头：“我知道。”
沈明远愣住，手指还搭在文件边缘：
“你知道？知道多久了？”
“三天前。”
“三天前？”
周航忍不住站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公司管理混乱，说我们内部有问题才走漏了技术资料。
这三天，公司的口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秦旭白依旧淡定。
“捅出去会怎么样？现在这个节骨眼，网友对我们的信任已经掉到冰点。
这时候我站出来说，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姜亦心买通了人。
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周航没接上话，重新坐了回去。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在甩锅。”
秦旭白站起身，走到窗边：
“真相这东西，有时候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得让人自己挖出来，才有说服力。”
沈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是打算引而不发？”
“算是，不用我们出手。让技术团队不小心泄露到能被扒出来的地方就行。”
周航看着他。
“这么做，会不会有风险？万一网友挖偏了方向呢？”
“不会。”
秦旭白语气很稳，“我们留的线索够明确，剩下的，交给网友的耐心。”
沈明远点点头。
“那法务那边，我先不动？”
“先不动。”
这场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输。
散会后，秦旭白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
客厅的灯还留着一盏。
林陌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剧本，人已经打起了瞌睡。
秦旭白走过去，把剧本轻轻抽出来，放到茶几上。
林陌迷迷糊糊睁开眼：“回来了？”
“嗯。”
他在她身边坐下，脱了外套搭在扶手上。
“怎么不上床睡。”
“等你。泄密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秦旭白把今天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
林陌听完，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
“你想清楚就好，我信你。”
她顿了顿，又问，“是姜亦心，对吧？”
秦旭白低头看她一眼，没否认。
“她这个人简直是没完没了了，关键是还不能把她怎么办，总觉得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个事。”
秦旭白没说话。
因为林陌说的也正是他头疼的事情。
姜亦心背后有傅家和姜家的保护，他确实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是不代表他找不到机会。
第二天，一条帖子冲上热搜。
#实名扒皮！技术泄密事件幕后主使竟是她？#
配图里，一份打了码的转账记录，收款方姓名一栏能隐约辨认出一个姜字。
各种信息证据纷纷指向姜亦心。
“姜亦心？这名字听着耳熟啊。”
“我记得，之前秦旭白被扒过，说有个新来的员工总往他工位上凑，被当众拒绝了。”
“所以是恼羞成怒？”
“挖角未遂，转头买通员工偷技术资料，这操作我算是见识了。”
“这女的图什么啊，值当这么做吗？”
“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吗，是仗着家里有钱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再加上秦旭白安排人引导了一下舆论。
风向彻底逆转了。
原本骂公司管理混乱的评论，一夜之间转向姜亦心。
“原来是有人蓄意破坏，秦总也是受害者。”
“之前还骂人家公司，现在真相大白了。”
“建议直接起诉，这种商业间谍不能轻易放过。”
“心疼一下秦总的团队，好好一个创业公司被搅成这样。”
公司里，沈明远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
“还没到时候。”
秦旭白把手机递还给他，“证据都摆出来了，接下来走法律程序。”
“整理证据，报案，同时启动民事诉讼。”
“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周航在一旁点头：
“我这边可以把技术泄露的情况完整整理出来，代码版本比对都有，能证明确实存在实质性的商业秘密外泄。”
“辛苦你了。”
秦旭白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沈明远：
“法务那边你去跟一下，材料尽快准备齐全，这次不给她留转圜的余地。”
“明白。这次我们直接把她告到底。”
……
消息很快便传到姜亦心耳朵里。
事情的反转来得太快，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网友就扒到了她的身上。
她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却这么快被发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消息。
【姜小姐，对方公司在准备报案材料，如果坐实商业秘密侵权，可能涉及刑事责任，建议尽快应对。】
姜亦心捏紧手机。
她当然可以找傅家帮忙。
傅家的人脉，摆平一个商业秘密侵权，未必是难事。
可她一旦开口求助，就意味着之前信誓旦旦保证过的那些话，全成了笑话。
姜亦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鞋跟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脸。
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傅太太面前拍胸脯保证的那句话：
一定能让秦旭白哥哥离开林陌，爱上她。
现在想来，讽刺得很。
想着，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上。
那是苏晚晴之前活动上的一张偷拍照。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思索片刻，她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是我。有个大新闻，你要不要接？”
姜亦心的动作很快。
挂断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她又打了三通。
几乎是调用了自己手下所有的人脉资源。
她想明白了，光靠自己压不住这么大的舆论。
唯一的办法，是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替身，把网友的怒火引到别处去。
苏晚晴，是最合适的人选。
前段时间刚经历过综艺风波，本就风评不佳，可以说是一推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