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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潼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没有任何光彩。
她猛地挥开了他拉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一抹嗤笑，“霍禹城……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霍禹城呼吸一滞，却还是故作不解的开口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还和自己装傻，温以潼彻底爆发，“你早就知道了是霍尊翔害死了我爸妈，你一直在骗我！”
霍禹城的心在温以潼的这些质问中猛然沉入了谷底。
“说话啊，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不告诉我，是因为那是你小叔，你顾及家族利益，是吗？”
温以潼看着他的眼神冰冷且空洞，不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多年的人，反而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那眼神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霍禹城感到难受，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刚刚肩膀的温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禹城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奈，他想让她相信自己，听自己跟她解释。
但是温以潼此时的情绪已经到达的顶峰，显然一句他的解释都听不进去。
温以潼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江誉衡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你的小叔霍尊翔，而你查到了线索，拿到了胶卷，甚至可能早就怀疑是他了，但你告诉我了吗？”
温以潼其实宁愿他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这件事他不会管，这样哪怕现在知道了真凶，她也不会有任何怪他的意思。
但他口口声声说要帮自己调查，还说绝对不会包庇隐瞒。
可事实呢？
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引得研究所大厅的人都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大家眼里都是好奇，但碍于霍禹城的身份，只能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
霍禹城的下颌紧紧的绷着，眼底翻涌着无奈和难过。
他难过温以潼会这么想自己，更无奈她相信了江誉衡的话。
“我没有包庇他。”
霍禹城低低的开口，上前一步，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强行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满倒映着她，好像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事物。
“我比任何人都想将他绳之以法，但霍尊翔的势力比我想的更大，我没有确切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也会让你陷入危险，我不能拿你去冒险，你明白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诉说他的想法，以往他从来都不屑跟别人解释，要是有人误会他，那便一直误会，可她却是例外中的例外。
他对她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保护欲像炽热的岩浆，从他的体内冲破，直直的流淌到了她的那边。
温以潼望进他的那双眼睛，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眼眶掉了下来。
混合着愤怒委屈和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让她自己无法掌控。
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只知道我爸妈死得不明不白，而你却瞒着我，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你可以在知道的时候告诉我，我要的仅仅是这个。”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会贸然行事，她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这并不是他瞒着自己的理由，这只能说明他对她的不信任，觉得她是需要人呵护的瓷娃娃，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
她的抽泣像一把钝刀，反反复复的割着霍禹城的心。
他低着头，松开了压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我只需要你信我这一次，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证据放在你面前，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别推开我，别意气用事。”
他的语气里含着一抹难得的脆弱，让温以潼呼吸一滞，她站在他的面前无声地流着泪，身体微微颤抖着。
理智告诉她江誉衡的话不可信，霍禹城的隐瞒肯定也是迫不得已，可情感上，那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确实让她很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