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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哈利是被猫头鹰的翅膀声弄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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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扑棱棱。不是一只。是很多只。窗台上落满了。灰色的。棕色的。白色的。脚上都绑着信。
他坐起来。猫站在窗台上。炸着毛。对着那些猫头鹰。
第一封信掉下来。落在枕头上。他拆开。
小天狼星的字。
「格里莫广场。晚上八点。凤凰社会议。」
第二封。第三封。一样的。
他拆开第四封。是莉莉的。
「来。」
———
早上七点。格里莫广场。
门开了。莉莉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袍子。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手里攥着一根魔杖。
哈利走进去。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一个红头发的中年女人。莫丽·韦斯莱。她旁边坐着亚瑟·韦斯莱。还有一个人。疯眼汉穆迪。魔眼转来转去。
莉莉拉着哈利坐下。
莫丽看着他。三秒。
她开口。
「你就是哈利。」
他点头。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可怜的孩子。」
———
晚上八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人更多了。卢平站在角落。脸色苍白。他看见哈利。点了点头。金斯莱·沙克尔站在窗边。穿着傲罗袍子。表情严肃。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邓布利多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张地图。霍格沃茨的。他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伏地魔回来了。」
安静。
他继续说。
「他需要时间恢复。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他看着哈利。
「哈利是目击者。他会有危险。」
穆迪的魔眼转到哈利身上。
「那就保护好他。」
———
晚上九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灰的。有裂缝。
门开了。莉莉走进来。坐在他床边。
三秒。
她开口。
「怕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怕。」
她伸手。把他头发拨了拨。
「我也怕。」
———
晚上十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人散了。只剩几个。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凉了。没喝。
小天狼星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三秒。
他开口。
「詹姆会怎麽做。」
她看着茶杯。
「冲出去。打。」
他笑了一下。
「我也这麽想。」
她抬头看他。
「所以我们都活着。」
———
凌晨一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睡不着。把双面镜拿出来。对着它。
「塞勒涅。」
镜子亮了一下。出现她的脸。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猫趴在她旁边。
她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还没睡。」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等了三秒。
「会开完了。」
他点头。
她没说话。
三秒。
她开口。
「我爸也去了。」
他愣住。
「斯内普教授。」
她点头。
———
凌晨两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灯还亮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邓布利多的。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你。」
他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黑影浮着。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他看着它。三秒。
她也在看。
———
早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蛋清鼓起来。边上一圈焦了。她不太会做饭。
哈利坐在桌边。看着她。
她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推到哈利面前。
三个蛋。两个焦了。一个还是溏心。
他拿起叉子。戳破溏心蛋。蛋黄流出来。黄的。黏的。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三秒。
她开口。
「你爸也爱吃溏心蛋。」
———
上午九点。霍格沃茨。礼堂。
人多了。都在吃早饭。但气氛不一样。有人在看《预言家日报》。头版还是福吉的否认。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饭盒。林晏清做的。葱油饼。卤牛肉。白粥。
哈利走过去。坐下。她把粥推过来。烫的。
他喝了一口。烫的。咸的。胃里暖。
她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我爸昨晚没回来。」
———
下午两点。黑湖岸边。
风停了。湖面平得像镜子。那个黑影浮在远处。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哈利站着。塞勒涅站在他旁边。猫蹲在她脚边。
三秒。
她开口。
「它会回来吗。」
他看着那个黑影。
「它一直在。」
———
下午四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开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他在写什麽。
塞勒涅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抬头。
「什麽事。」
她看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
他等了三秒。
「格里莫广场。」
她没说话。
三秒。
他开口。
「凤凰社。」
———
晚上七点。礼堂。
人很多。都在吃饭。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塞勒涅坐他旁边。她把饭盒推过来。红烧牛肉。土豆。胡萝卜。
他吃了一口。烫的。烂的。香的。
她看着他吃。
三秒。
她开口。
「你会去吗。」
他抬头。
「什麽。」
她看着他的眼睛。
「凤凰社。」
他想了想。
「会。」
———
晚上八点。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炉烧着。暖。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哈利坐她旁边。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握住。暖的。
三秒。
她开口。
「我也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什麽。」
她看着窗外。
「凤凰社。」
———
晚上九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
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异瞳亮亮的。
三秒。
他开口。
「凤凰社。」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爸去了。」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三秒。
他开口。
「她也会去。」
———
晚上十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还坐着。猫趴在她腿上。醒了。
她看着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黑影浮着。金色的眼睛亮着。
她把双面镜拿出来。对着看。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只有自己的脸。
镜子突然亮了一下。
他的脸出现了。
他看着她。
三秒。
他开口。
「睡不着。」
她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
她开口。
「我也是。」
———
凌晨一点。莉莉的房间。
她躺着。手里攥着那根链子。真的那根。
她把链子贴在胸口。
詹姆。我会保护他。
她闭上眼睛。
———
凌晨两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睡着了。
双面镜还亮着。里面是塞勒涅的脸。她也睡着了。嘴角翘着。没收回去。
窗外。那个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它看着他们。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