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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哈利是被光弄醒的。
不是月光。不是双面镜的光。是金色的。从窗外透进来。亮的。刺眼的。像太阳提前升起来了。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
湖心那个黑影。比以前更近。它游到了城堡脚下。停在那。金色的眼睛正对着这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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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他。
他看着它。
三秒。
它沉下去。金色的眼睛消失了。
———
凌晨四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客厅。
壁炉烧起来。火光跳着。莉莉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袍。头发披着。她手里拿着魔杖。
哈利下楼。她没回头。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你看见了。」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把魔杖放下。转头看他。
「它是什麽。」
他想了想。
「湖灵。林晏清爸爸说的。」
———
早上六点。预言家日报。
头版。照片。魔法部的大厅。下面标题。
波特听证会倒计时——魔法部拒绝公众旁听
小天狼星把报纸摔在桌上。
「他们想私下解决你。」
哈利看着那张照片。魔法部大厅。他明天要去的地方。
莉莉把报纸拿过去。看了一遍。放下。
她开口。
「邓布利多会去。」
———
上午八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他在收拾东西。魔杖。活点地图。双面镜。金色纽扣在塞勒涅那。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门开了。小天狼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用布裹着。
他把东西放在床上。
哈利打开。一件袍子。深蓝色的。新的。领口绣着一只牡鹿。
他抬头看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开口。
「你妈的。她让我给你。」
———
上午十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煮汤。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她往里面加了胡萝卜。土豆。牛肉。然后盖上盖子。
哈利坐在桌边。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你爸第一次来我家。也是这麽看我做饭。」
他等她说。
她笑了一下。
「他说。你做的我都吃。」
———
中午十二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壁炉里闪过一道绿光。一张脸出现了。卢平。
「小天狼星。魔法部那边有动静。福吉今晚可能要见几个记者。」
小天狼星站起来。
「他想先下手。」
卢平点头。
「金斯莱说。有几个傲罗被调走了。明天不在听证会现场。」
———
下午两点。霍格沃茨。图书馆。
人少。都在外面晒太阳。
赫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三本书。但她没看。她在看窗外。
塞勒涅走进来。坐在她对面。猫没来。
赫敏转过来看她。
三秒。
她开口。
「听证会。」
塞勒涅点头。
赫敏等了三秒。
「他会没事的。」
塞勒涅看着她。
「你怎麽知道。」
赫敏把书合上。
「因为他有你们。」
———
下午四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关着。斯内普站在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他晃了晃。液体流动着。像活的。
他把瓶子放进口袋。
门外有脚步声。他转身。
塞勒涅推开门。站在门口。
三秒。
她开口。
「你明天去吗。」
他看着她。
「不去。」
她没说话。
三秒。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但我已经做了该做的。」
———
晚上六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他躺着。看着天花板。灰的。有裂缝。
双面镜在手里。他对着它。
「塞勒涅。」
镜子亮了一下。出现她的脸。她坐在窗边。后面是黑湖水。那个黑影又浮回来了。在她身后。金色的眼睛亮着。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
他看着那个黑影。
三秒。
她开口。
「它又近了。」
他点头。
她等了三秒。
「它在等你。」
———
晚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端出汤。牛肉炖得烂。胡萝卜甜。土豆软。
哈利吃了一口。烫的。香的。
她看着他吃。
三秒。
她开口。
「你明天怎麽去。」
他放下勺子。
「幻影移形。小天狼星带我。」
她点头。
三秒。
她开口。
「我陪不了你。魔法部不让我进。」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
她伸手。把他嘴角的汤渍擦掉。
「但我会在门口等。」
———
晚上八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人多了。凤凰社的人陆续来了。穆迪。卢平。金斯莱。韦斯莱夫妇。还有唐克斯。她头发今天是粉色的。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明天。福吉会刁难哈利。但他有证据。有证人。」
他看着哈利。
「塞德里克会去。」
哈利愣住。
「他也去。」
邓布利多点头。
「他自愿的。」
———
晚上九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他把那件深蓝色袍子穿上。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十四岁。绿眼睛。黑头发。穿着母亲的袍子。领口的牡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门开了。莉莉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在镜子里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像他。」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像谁。」
她笑了一下。
「詹姆。」
———
晚上十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
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异瞳亮亮的。
三秒。
他开口。
「明天。」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他要去魔法部。」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湖心那个黑影浮着。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三秒。
他开口。
「它也要动了。」
———
晚上十一点。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站在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卢修斯的声音传出来。很低。听不清在说什麽。
他推开门。
卢修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攥着一封信。
德拉科走进去。站在他身后。
三秒。
卢修斯转身。看着他。
「明天的事。你知道了吗。」
德拉科点头。
卢修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秒。
他开口。
「波特会赢。」
———
凌晨十二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躺着。睡不着。
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里面是塞勒涅的脸。她也躺着。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还不睡。」
他看着她的眼睛。
「睡不着。」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他伸手。隔着镜子摸她的脸。指尖碰到玻璃。凉的。
她看着他的手指。
三秒。
她开口。
「明天。我等你。」
———
凌晨一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根链子。真的那根。她把链子贴在胸口。
壁炉的火快熄了。馀烬红一下。暗一下。
她闭上眼睛。
詹姆。保佑他。
———
凌晨两点。黑湖。
那个黑影又游近了一点。金色的眼睛盯着城堡。盯着那扇窗。
窗里的人睡着了。双面镜还亮着。里面是另一个人的脸。
它看着他们。很久。
然后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