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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五可以。转账。”
秦玉龙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王老板爽快地扫码付款，随后他递过一张名片：
“小兄弟，以后有这种极品靓货，随时联系我，我王建国全收，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秦玉龙接过名片揣进兜里，点了点头。
人群渐渐散去，唐雨欣还站在原地，看着秦玉龙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敬畏。
短短十分钟，这个男人不仅废了白鱼湾的恶霸，还净赚了十一万五千块。
“收拾东西，回了。”秦玉龙踢了一脚地上的空塑料筐。
“哦……好！”
唐雨欣如梦初醒，赶紧麻利地把分拣台清理干净，将剩下的空筐叠好搬上三轮车。
秦玉龙从兜里点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唐雨欣：
“今天的工钱，加上精神损失费。明天早上七点，来东港修船厂找我。”
唐雨欣愣了一下，捏着那五百块钱，重重地点头：“谢谢龙哥！”
……
第二天清晨，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机油味。
东港修船厂。
秦玉龙那艘破旧的七米玻璃钢小渔船停在干船坞上。
船体表面长满了海蛎子，漆面斑驳，船尾那台老旧的柴油机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废机油。
这船太破了，动力不足，吃水浅，根本去不了远海，只能在近海小打小闹。有了昨天的十一万多打底，秦玉龙第一件事就是翻修这艘船。
“小秦，你这船底的玻璃钢得重新打磨补胶，防污漆得刷两遍。最要命的是你这台破柴油机，缸体都裂了，没修的价值。”
说话的是修船厂的陈师傅，五十多岁，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黑红，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
秦玉龙递过去一根烟：
“陈叔，发动机直接换新的。换一台雅马哈四冲程150匹马力的舷外机。船体全部清底，重新做玻璃钢加固，刷顶级防污漆。要最快的速度，今天能搞定吗？”
陈师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150匹？你这七米的小船配150匹，那是在水上飞啊！而且那机器可不便宜，全新的得八万多！加上船体翻修，没个九万下不来。”
“钱不是问题。”
秦玉龙拿出手机，直接给陈师傅转了三万定金：
“这是定金，机器你现在去提，船体马上开工，下午我要看到新船。”
陈师傅看着到账信息，咽了口唾沫，干劲十足：
“好嘞！我这就叫两个徒弟过来打磨船底，我去市里给你提机器！”
整个上午，干船坞里角磨机轰鸣，粉尘飞扬。
秦玉龙没闲着，戴着口罩和护目镜，亲自上手帮忙刮船底的海蛎子，清理附着物。
中午时分，一辆皮卡开进船厂。陈师傅带着一台崭新的雅马哈150匹舷外机回来了。
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就在几人准备用吊机将舷外机安装到船尾时，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项链，嘴里叼着半根雪茄，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台崭新的雅马哈发动机。
这人叫刘金彪，是东港修船厂的地头蛇。
这家船厂虽然不是他的，但他承包了船厂的零配件仓库，强买强卖。凡是在这里修船的，必须用他的高价配件，否则就别想顺利下水。
“哟，老陈，接大活儿了啊？”
刘金彪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伸手在雅马哈发动机的外壳上拍了拍，“进口货，好东西啊。不过老陈，你是不是忘了规矩？这机器，怎么没从我库房里提？”
陈师傅脸色变了变，陪着笑脸递烟：“彪哥，你库房里没有150匹的现货，客户要得急，我就去市里总代那里提了。”
“放屁！”刘金彪一把拍掉陈师傅递过来的烟，“我库房里没有，你不会等我进货？你这是断我的财路啊！”
刘金彪转头看向秦玉龙，打量了一下他一身沾满粉尘的旧衣服，冷笑一声：
“小子，船是你的？在东港修船，规矩懂不懂？这台机器既然没走我的账，那就得补个过路费。也不多，机器钱的百分之二十，拿一万六出来，这机器你随便装。”
秦玉龙正在擦拭手上的机油，连头都没抬。
“滚。”
只有一个字，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刘金彪愣住了。在东港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撅他的面子。
“草泥马的，你活腻歪了是吧？”刘金彪身后的一个黄毛抓起地上的一把大号活动扳手，指着秦玉龙骂道。
秦玉龙将手里的破抹布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金彪：
“我来修船，交了场地费和工时费。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收我的钱？趁我还没发火，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刘金彪脸色铁青，把嘴里的雪茄狠狠砸在地上：
“行！小子，你有种！你这船今天要是能安安稳稳地下水，我刘金彪的名字倒过来写！我们走！”
刘金彪冷哼一声，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离开。
陈师傅满脸担忧地走过来：
“小秦，你冲动了啊。这刘金彪是个地痞，手底下养着十几个闲汉，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打砸抢的缺德事。你得罪了他，他肯定要在背地里使绊子。”
“没事，陈叔，你只管装机器。他要是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秦玉龙语气森寒。
下午的翻修工作异常顺利。
船底的玻璃钢修补完毕，刷上了深蓝色的防污漆。
那台150匹的雅马哈巨兽也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加固后的船尾艉轴上，整个船的机动性发生了质的飞跃。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修船工人都下班了，船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陈叔，辛苦了，剩下的六万尾款转你了。”
秦玉龙付完钱，对陈师傅说道，“我去外面买点晚饭，顺便买两桶备用机油，半小时后回来。”
“行，我帮你看着船。”陈师傅点点头。
秦玉龙离开船厂，朝着街对面的五金店走去。
此时，躲在暗处的刘金彪和黄毛探出了头。
“彪哥，那小子走了，就剩个老不死的东西在船上。”黄毛低声说道。
刘金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细密的金刚砂。
“妈的，不给老子交钱，老子让你这八万块的机器直接报废！”刘金彪咬牙切齿，“去，把老陈引开。”
黄毛点点头，捡起一块砖头，绕到船厂的另一侧，“砰”的一声砸碎了一间废弃仓库的玻璃。
“谁在那边？！”陈师傅听到动静，立刻拿着手电筒跑了过去查看。
趁着这个空档，刘金彪像一只大号的耗子，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秦玉龙的渔船旁。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船尾，蹲在那台崭新的雅马哈发动机前。
“好机器啊，可惜跟错了主子。”
刘金彪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螺丝刀，精准地撬开了发动机顶部的机油加注口盖子。
只要把这袋金刚砂倒进去，发动机一启动，细沙就会顺着机油进入气缸。
几分钟内，活塞和缸壁就会被彻底拉烂，这台八万块的机器就会变成一堆废铁，神仙难救。
刘金彪解开塑料袋的死结，对准了机油口，正准备倾倒。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刘金彪的耳边炸响。
刘金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塑料袋差点掉在甲板上。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秦玉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船上，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路灯的阴影打在秦玉龙的脸上，犹如一尊没有生气的杀神。
刘金彪心脏狂跳，但他也是个老江湖，心理素质不差。
他迅速把拿沙袋的手缩进袖子里，站起身，干咳了两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是你啊。我作为船厂的库房主管，晚上例行检查消防隐患。你这机器的机油盖没拧紧，万一进了水就不好了，我刚好路过，好心帮你拧紧。”
刘金彪脸不红心不跳，指着机油盖说道：
“行了，盖子我帮你检查过了，没问题，我先走了。”
说着，刘金彪侧过身，就想从秦玉龙身边挤过去下船。
“站住。”
秦玉龙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刘金彪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怎么？我好心帮你检查，你还不乐意？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要走，你还敢拦我？”
秦玉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金彪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上。
“那是好心帮我检查？那你袖子里藏着的是什么？机油添加剂吗？”
刘金彪眼角抽搐了一下，知道事情败露了，索性不再装了。他后退半步，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半尺长的折叠三棱刮刀，刀尖直指秦玉龙。
“草泥马的！既然你看见了，老子也不装了！老子就是来废你的机器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刘金彪满脸横肉拧在一起，凶相毕露：
“我告诉你，在东港，老子就是天！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保证你这艘破船永远出不了海！”
“原来你是来废我机器的。”
秦玉龙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秒，他动了。
速度快得犹如捕食的猎豹。
刘金彪甚至没看清秦玉龙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你敢。”
刘金彪怒吼一声，挥动三棱刮刀朝着秦玉龙的腹部猛捅过去。
秦玉龙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侧倾，刀尖贴着他的衣服边缘险险擦过。与此同时，秦玉龙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刘金彪握刀的手腕。
“咔。”
秦玉龙左手大拇指精准地按在刘金彪手腕的神门穴上，猛然发力。
“啊！”
刘金彪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臂瞬间酸软无力，三棱刮刀“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还没等刘金彪反应过来，秦玉龙右手化掌，一把掐住了刘金彪粗壮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