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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龙眼神冰冷，没有去扯脖子上的触手。他在水下无法发声，但动作却极其凶悍。
他的右手直接插进章鱼外套膜的开口处，四根手指抠住里面的肉，猛地向外一翻！
章鱼巨大的脑袋直接被秦玉龙硬生生翻了个底朝天，内脏瞬间暴露在海水中。
这一招极其致命。
章鱼的神经系统瞬间瘫痪，缠在秦玉龙脖子和面镜上的触手立刻失去了吸力，软塌塌地滑落下来。
秦玉龙将这只七斤重的大章鱼强行塞进网兜。网兜瞬间被撑得满满当当，坠在腰间分量十足。
水下闭气时间已达一分四十秒。
他再次踢动脚蹼，浮出水面换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秦玉龙化身无情的“海底清道夫”。
他不断地重复着调息、下潜、搜寻、捕猎的过程。
他在沙地里用钩子挖出躲藏的长蛸甚至还在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里，直接端了一个章鱼窝，一次性抓出来四只半斤左右的小章鱼。
由于不停地下潜和搏斗，体力消耗极大。
即使是经常锻炼的秦玉龙，也感觉到大腿肌肉开始发酸。
最后一次下潜，他在一块平坦的沙地上发现了一处异常的隆起。
没有用盐水，也没有用钩子。他直接游过去，双手插入沙中，猛地向上一掀。
沙土飞扬中，一只足有五斤重的拟态章鱼被他徒手擒获。
这东西为了逃生，居然在水下变幻出了类似海蛇的条纹，试图吓退秦玉龙。
但秦玉龙毫不客气，一巴掌拍晕，塞进网兜。
“哗啦！”
秦玉龙最后一次破水而出，游向快艇。
“拉我一把。”
他抓住船舷的金属扶手。
唐雨欣和林晓晓赶紧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臂。
秦玉龙借力一翻，带着满身的海水登上了甲板。
他解下腰间的网兜，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沉甸甸的网兜砸在甲板上，里面的海水混合着章鱼的黏液流了一地。
网兜里，大大小小的章鱼纠缠在一起，还在不停地蠕动，那只七斤重的老章鱼生命力极强，一条触手还在试图往网眼外面钻。
“我的天，这么多！”
唐雨欣凑过去，看着满满一网兜的战利品，眼睛发亮。
秦玉龙摘下面镜，随手扔进筐里，脱下湿衣的上半截甩在旁边，露出坚实的胸膛。
“差不多三十五斤。大个儿的单卖，小个儿的走通货。起锚，回码头。”
他走到驾驶台，启动引擎。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直奔白鱼湾码头。
下午四点半，正是码头上最热闹的时候。
赶海的、近海打渔的船只陆续归港。
码头上人头攒动，鱼贩子们开着三轮车、冷藏车在岸边抢货。
海腥味、柴油味和讨价还价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秦玉龙熟练地将船靠泊，挂上缆绳。
“晓晓，把活水舱的增氧泵关了。雨欣，把筐递给我。”
秦玉龙站在船头，开始往岸上搬货。
第一筐是红花蟹和兰花蟹，张牙舞爪。
第二筐是黑鲷和黄鳍鲷，活蹦乱跳。
第三筐是金鼓鱼，金黄色的斑纹在阳光下十分扎眼，接着是那网兜三十多斤的野生章鱼。
最后，秦玉龙打开底板下的冷藏箱，双手托着那条三十斤重的野生龙趸，连带碎冰一起搬上了码头的水产分拣台。
巨物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豁！好大的龙趸！”
“纯野生的吧？这体色，这鱼鳍，漂亮啊！”
“这得有三十斤了，好长时间没在近海看见这么大的货了。”
几个散客和小鱼贩子立刻围了上来。
“兄弟，这金鼓鱼怎么拿？我包圆了。”
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人问。
秦玉龙刚要开口，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粗暴的呵斥：
“都他妈给我让开！没看见这片是谁的档口吗？”
围观的人群脸色一变，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
三个男人叼着烟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项链，穿着花衬衫，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左边跟着个干瘦的黄毛，外号猴子；右边是个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的壮汉，叫大奎。
光头叫赵彪，是白鱼湾码头这一带出了名的渔霸。
专门垄断高档海货，强买强卖，低价收高价卖，普通渔民根本不敢得罪他。
赵彪走到分拣台前，眼睛在金鼓鱼和龙趸上扫了一圈，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哟，货不错啊。”
赵彪吐出一口烟圈，用脚踢了踢装螃蟹的筐：
“这龙趸，养殖场里跑出来的吧？体色这么暗。还有这金鼓鱼，瘦骨嶙峋的。”
睁眼说瞎话。
秦玉龙拿毛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买就报价，不买别挡着。”
赵彪冷笑一声：“在白鱼湾，还有我不买的货？行，哥们给你个面子，这堆货我全包了。龙趸按养殖价，二十块一斤；金鼓鱼给你算三十；螃蟹十块；这堆章鱼，五块钱一斤打包。算算多少钱，猴子，给他转账。”
此话一出，周围的渔民都暗自摇头，敢怒不敢言。
龙趸市场价一百五，他给二十；金鼓鱼两百，他给三十。这哪里是买，这是明抢。
“不卖。滚。”秦玉龙吐出三个字，连看都没再看赵彪一眼，转身把装螃蟹的筐往里挪了挪。
赵彪脸色一沉，在白鱼湾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吧？”赵彪偏了偏头。
旁边的猴子心领神会，一步跨上前，抬起一脚直接踹在装红花蟹的筐上。
“哗啦！”
塑料筐翻倒在地，十几只个头肥大的红花蟹掉在水泥地上，有两只当场被摔断了钳子，蟹黄流了出来。
唐雨欣和林晓晓吓得尖叫一声，退到了秦玉龙身后。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猴子嚣张地抖着腿，挑衅地看着秦玉龙，“现在螃蟹死了，十块钱一斤我也不收了，当垃圾扔了吧。”
大奎也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条龙趸的鳃盖：“这鱼我看也快死了，趁早拿走，免得发臭。”
秦玉龙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在大奎的手即将碰到龙趸的瞬间，秦玉龙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大奎粗壮的手腕。
大奎一愣，用力往回抽，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
“撒手！”大奎怒吼一声，左拳带风，直奔秦玉龙面门砸来。
秦玉龙不躲不闪，右手捏住大奎的手腕，顺着他抽退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拉，同时身体微侧。大奎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前栽倒。
秦玉龙抬起右膝，精准而残暴地迎上了大奎的下巴。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大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一百九十多斤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仰，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两颗断牙，彻底晕死过去。
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猴子愣了两秒，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带着铁锈的刮鳞刀，大吼着朝秦玉龙的肚子捅去。
秦玉龙眼神冰冷，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猴子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
“咔嚓”一声脆响，猴子的腕骨直接被折断，刮鳞刀掉落在地。
没等猴子哀嚎出声，秦玉龙揪住他的一头黄毛，用力往下按，同时右腿抬起，一记凶狠的正蹬踹在猴子的胸口。
“轰！”
猴子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撞在后面一辆冷藏车的车门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疯狂抽搐，像一只离水的虾。
前后不到五秒钟。
赵彪手下最能打的两张牌，一个昏死，一个废了。
赵彪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混社会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秦玉龙绝对不是普通的渔民，这种干脆利落、直奔要害的下死手方式，是见过血的。
“你……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赵彪强撑着场面，一边后退一边伸手去掏手机。
秦玉龙拿起旁边的一根带血的放血刀，在手里掂了掂，用刀尖指着地上的死螃蟹：
“谁的地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踢翻了我的螃蟹，摔死了三只红花蟹，还影响了我做生意。”
“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赵彪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大吼：
“海哥！我在三号泊位被人砸了场子！大奎和猴子都被废了！对，您快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赵彪有了底气，指着秦玉龙恶狠狠地说：
“有种你别走！今天你要是能站着走出白鱼湾，我赵彪两个字倒过来写！”
“好，我不走。”
秦玉龙将放血刀插在分拣台的木板上，拉过一个倒扣的塑料桶，稳稳地坐了下来。
“雨欣，晓晓，把地上的螃蟹捡起来，活的放回筐里，死了的挑出来，单独过秤。”
秦玉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唐雨欣和林晓晓虽然害怕，但看到秦玉龙如此镇定，也壮着胆子走出来，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红花蟹收拾好。
“龙哥，死了三只大的，两只断了腿的。”唐雨欣汇报。
秦玉龙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十分。我们等十分钟。”
码头上的渔民和鱼贩子都没走，反而越聚越多，但大家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这年轻人惹大祸了，赵彪上面可是孙海啊！”
“孙海那是白鱼湾的土皇帝，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这小伙子再能打，能打得过几十个人？”
“唉，可惜了这一船好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