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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毛绒玩具重新放回床上。
从床底下找到了胶水后，她把玩偶狗的眼睛粘回去，拍了拍玩偶狗身上的灰，把它也放回床上。
得到眼睛的玩偶狗恶毒地盯着她，还不服气。
“我能把你的眼睛装回去，也能把你的眼睛拿下来。”夏初侧头，看向玩偶狗，平静地陈述事实。
玩偶狗低下头，不看她了。
庄雁行小声嘀咕：“奇怪，书上说床单很难铺平，玩具们也很淘气，居然这么快干完了。”
她隐晦地看了夏初一眼。
夏初实事求是地说：“可能它们比较通情达理。”
庄雁行愣了一下：“咦，你听见我说的了？”
夏初：……
原来庄雁行不是在跟她说话，那为什么还要看她？
她转移话题，推己及人：“嗯，这种程度，唐远林也听得清。”
庄雁行若有所思，贴心地顺着她改变话题：“这也太酷了，我要是也能变成这样，出门在外多方便。”
“走吧，下面是浴室。”夏初说。
浴室的卫生情况堪忧。浴缸里积满了脏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杂物。浴室的地面上也到处是积水，一脚一个水坑，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庄雁行皱着眉，说：“注意事项说，浴室里头发太多，花洒打不开，浴缸不下水，都需要清理。”
夏初嫌弃地看了一眼浴缸，果断走向花洒。
她刚靠近，手还没碰到花洒，花洒便动了起来。
这条湿滑的水管蛇瞬间缠住了夏初的胳膊。冰冷的水管贴在夏初胳膊上，收紧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用指甲刮黑板。
夏初反手抓住花洒的喷头，用力一拧，喷头被拧开，污水和头发一同喷涌而出。
头发相互缠绕，控制着花洒的每一个动作。见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头发弹射出来，向着夏初的脸扑去。
夏初握住头发，警告它：“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去垃圾桶，不然把你们都烧了。”
头发顺着她的指缝漏出来，菟丝子似的往她的手臂攀登。
浴缸里，隐藏污水中的头发冲了出来，它们裹挟着杂物，像黑色的潮水，往夏初身上扑。
夏初跟庄雁行说：“后退，关门。”
庄雁行听话地关上门，浴室里传来了震天的响动，像无数的怪物在咆哮。
庄雁行握住门把手，忧心忡忡地望着浴室门。木门挡住了里面的景象，让她只能凭声音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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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声响，那是布料与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转过头，只见床上的毛绒玩具们全都站了起来。它们咧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向庄雁行走来。
相机出现在庄雁行的手中，她弓着腰，四处观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开了。
夏初不紧不慢地扫了眼毛绒玩具，问：“你们想干什么？”
毛绒玩具们一愣，它们收起牙齿，跑得飞快，风一样回到了原位，重新恢复成原本无辜的模样，低下头，不看夏初。
一场恶战消弭于无形之中。
庄雁行松了口气，往浴室里望去，发现地面上的脏水更多了。
但花洒已经被扭好，回到了原位。浴缸里的积水也已经消失，只剩下干涸的水渍。浴室的垃圾桶被塞得满满的，里面全是黑色的头发。
李真的太强了。
她到底经过了多少努力，才能成为这样的强者？
庄雁行握住相机，忍不住感慨。
庄雁行打起精神，力所能及的给自己找工作：“只要把浴室里的脏水清理干净，就能结束了吧？让我来。”
夏初想了一下，侧身给她让位。
“用花洒把地上的水冲干净就行。”
庄雁行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就把浴室里的脏水冲得干干净净。她们离开次卧时，楼下的唐远林还在干活。夏初不想下楼，便拉着庄雁行在二楼走廊上坐下休息。
过了一会，唐远林的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
他出现在走廊尽头，衣服上多了几处血迹和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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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打扫好了？”风尘仆仆的唐远林问。
庄雁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对，唐哥，我们走吧？”
唐远林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下楼的时候，唐远林走在最前面，庄雁行和夏初走在一起。
唐远林边往下走，边回忆至今为止的所有事。
庄雁行临危不乱，还觉醒了异能，是一个好苗子，很有潜力。
至于瑟西李……
唐远林的思绪顿了一下。
他几乎可以确认李是联盟那边的。
一开始，他其实没那么肯定。李的伪装并不差，她没有站在最佳的角度，浑身都是破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李的问题越来越多。
她太冷静了，不管遇到什么，都没有害怕，即便有，也是在庄雁行表现出来后，她才慢了半拍似的惊讶。
她对突发事件的态度、她的能力、她的行为……每一个地方都看似正常，可拼在一起，却像奇美拉，无比怪异。
这副模样，像极了装成人类，却不熟悉人类世界的诡异。
甚至于在仔细观察后，他怀疑李的实力比他还要强一些。
如果他不是为了调查人工领域而来，又知道这里是总部所为，他或许会怀疑李是领域的主人。
但考虑到这些条件后，唐远林推测，李是联盟那边的人。
毕竟，驻扎在这里的异管局早些时候已经被联盟强行接手，联盟的人过来调查合情合理。
唐远林是个实用主义者，对联盟没有好感，也谈不上恶感。他的态度只取决于上头的态度。
既然上头说可以试着合作，哪怕他并不信任诡异，也愿意尝试。
把庄雁行交给李，确实是一种妥协。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未必能一直护住对方。
可他又担心庄雁行出事，所以不停提醒庄雁行有问题一定要叫他。
如果可以，他不想让这么好的苗子毁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警惕，到现在，李似乎有点不想继续伪装了。
李带着一个人，打扫的速度比他还快。
这让唐远林意识到，李恐怕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既然他是跟小纪哥一起来的，那李是不是也有同伴呢？
她的同伴如果和她一样强悍，之后他们该怎么做才比较好？
唐远林五味杂陈。
他推开别墅的大门，打扫完卫生后，门轻而易举地开了，毫无阻力。
大门后，是一座城市。
整个城市由一块块积木拼装而成。高楼大厦、街道桥梁、花草树木，每一样都是积木。玩具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