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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多谢前辈提点，那……东皇前辈，您达到什么层次了？”
东皇背负双手，傲然道：
“我已在三境之上。”
“啊？”
方醒震惊：“不是只有三境吗，怎么……还有第四境？”
这踏马也没师父教过啊！
东皇笑道：“本源三境，那都是史前时代的老黄历了。多少万亿载过去了，修行界发展至今，本源神纹道怎么可能没有进步呢？”
“……对！”
方醒点点头，这倒是很有道理。
或许修行界的整体资质与实力，一代不如一代，但各种传承与研究，肯定是不断在变强的。
“本源神纹道，可是能直达大道的一条路，甚至说最为近道也不为过。”
东皇怀念道：“我与帝尊最擅长此道，无尽岁月的磋磨论道，我二人都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从前一念之间，心想事成，而今更是一念之间，便有世界创造与幻灭。”
“我们都不敢睡觉，一旦梦到了什么，很可能影响现实，导致很多世界的诞生与毁灭……也算是一种惩罚了吧。”
“不过我这道身躯，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故意只保留了三境。”
方醒震惊。
眼前的东皇，居然有本源神纹道第三境的修为，哪怕只是个分身或是本尊的一道意志的转世……那也足够逆天了！
换句话说，如今的东皇，他的力量不可以单纯地用体内秘境世界来计数。
看起来十几二十境，实则说不定能驾驭三十境的力量与法则……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东皇不会这么做。
因为一旦那么干了，就演都不演了，白忙活了，相当于本尊降临出手了。
那还玩儿个屁，早这么干不得了。
“前辈，如何提升本源神纹道的境界呢？”
方醒始终缺少一些窍门。
史前遗迹的传承，以及建木道祖，或是东皇留在东皇圣地的手札，都没有太过高深的秘传。
想来是担心法门传出去，被邪修学到了高深处，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没招儿，”东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本源神纹道……主要看悟性！”
“呃？”
方醒愣住：“没啦？”
“没了……”
东皇笑道：“不是我不教你，你应该有这样的体验吧，比如你将阵法知识灌顶给一个人，他能成为仙王阵法大师吗？”
“当然不能……”方醒摇了摇头。
阵法一道，还只是本源神纹道的简略版，更容易学，尚且都是悟性不够便学不成的地步。
何况是本源神纹道了。
将知识灌顶，他领悟理解不了，有屁用，只是相当于脑子里记下来了一堆，只能看却不能体悟的天书。
就算慢慢学会了，也只能是按图索骥一般，毫不知晓变通，也没能力变通。
稍微超出“教材”，就执行不了了。
培养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呢？
“不过！”
东皇忽然想到什么，盯住方醒的混沌秘境世界：
“若是原本就有本源神纹道的天资，再加上建木作为道种，可以提高本源神纹道的悟性。”
“因为本源神纹道，最初就是从建木一族，合道的先驱身上，得到的无上法门……建木与大道的沟通，就是用本源神纹，最契合此道。”
卧槽？
方醒瞪住。
他完全没想到，建木一族的道尊，与建木道祖都不是个体。
这一族，都略懂本源神纹道？！
“建木族也太超标了……”方醒不由啧道。
作为建木族，先天能承载大世界，孕育众生，同时养活一个大宇宙。
还能利用本源神纹，沟通大道法则，并且修行要求最高的本源神纹道，这一族每个个体都有天赋！
说它们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都不可能了。
“不论是我，还是帝尊，都用过建木做道种，大成之后也都将道种摘了出来。”
东皇提醒道：“建木作为道种很好用，但你要小心，一旦它产生噬主的意识，你再强也终究有虚弱的一日。”
建木族的口碑，可是真的不好。
道尊搞出的事，导致这一族，几乎不被作为道种。
但实在是太好用！
帝尊、东皇，都曾在内世界之中，种下建木作为道种，以此更容易沟通大道，更好修行。
但他们都不敢，与建木道种完全融为一体，担心有朝一日被反客为主。
“我晓得的，不过我体内的这位，有点不太一样，暂时还是信得过。”
方醒说着，便将建木道祖，与道尊意识同归于尽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
东皇颇有些意外：“建木族还有这样明事理的个体？看来果然，道尊才是个例，众生互帮互助，和睦团结才好……道尊这样的东西，真是可恨！”
“谁说不是呢……”方醒也是觉得可惜。
建木族是最好用的道种，没有之一。
可就是因为道尊，导致修行界不太敢用。
若是没有道尊这一遭，修行界对建木一族依然信任依托，那修行界的顶尖强者数量，会再提升一个层次的。
“对了……”
方醒想到什么：“道尊合道了，解决轮回道主之后，怎么处置祂呢？”
轮回之主虽然是首当其冲的心腹大患，但道尊更是诸天万界的顽疾。
尤其是，道尊这个狗东西，将自己的生命大道法则，完全融在了诸天万界大宇宙之中。
不管怎么死，祂都能在诸天万界大宇宙复活，也是超级耐活了。
难道要一次次收拾祂？
哪有那个精力，再说万一真让祂某一世超级觉醒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又是一场浩劫。
“帝尊会与祂谈的。”东皇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方醒眉头微微一扬，忽然想起分身自无极道界传回的消息。
“道尊分身进入无极道界，被抓去见帝尊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方醒沉思起来，帝尊若是要杀道尊，何须这么麻烦，那口鼎就能做到一切。
可是，却抓去了。
帝尊的气度，不可能抓道尊去折磨，去侮辱祂的，一定是有话要说。
再加上东皇的话，方醒联想了许多，心中顿时有些略微的不自在。
“怎么？”东皇的眼睛，仿佛也能洞穿人心，他笑问，“觉得道尊也不该被饶恕，是吗？”
方醒缓缓点头，他是有点愤世嫉俗的，甚至可以说是嫉恶如仇。
虽然方式方法上，不一定非得硬干，但最终是要求一个公正公道的。
道尊这样的东西，若是放过了祂，方醒实在是不甘心。
玩弄苍生，一次次的纪元轮回、界外道祖、灵气大战……全都是道尊导致的恶果。
不干掉道尊，方醒实在是觉得，有口气出不顺畅！
“呵呵。”
东皇并未斥责，而是非常理解地笑了笑：
“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当年的帝尊或是我，都曾在各自的时代大杀四方，只求一个公道！”
“活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越看越开，道尊是个难题，要彻底解决祂基本是不可能的。”
“作为生命道主，道尊可以不断复活，甚至不一定就在诸天万界大宇宙。”
“与其一次次杀了祂，再去寻找祂，不如将祂盯死，让祂没有机会再犯案。”
东皇叹道：“往之不谏，来者可追，祂过去罪恶滔天，若不阻止，未来还会不断重复陷于其中……受苦的还是苍生。”
方醒略有些沉默。
他听得懂东皇的意思，为了未来的天下太平，必须要对有些人既往不咎，否则麻烦就停不下来。
这不是妥协，是站在更大的众生立场上，帝尊阁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为了那一口气，继续抹杀道尊，继续让祂不断为了复辟而戕害众生？
还是给祂一个活的机会，换得未来的苍生，不再受道尊戕害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