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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芷笑了，甚至是大笑。
宋清奕被许芷这疯狂大笑的样子给整懵了，他不解地看着许芷，疑惑问道：“你在笑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我要杀了你，我会找你寻仇的，你为什么要笑？”
许芷闻言，笑容渐渐散去，只是眼神雀跃的开口：“对，就是这种心情，你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
话音落下，宋清奕愣住，心绪复杂，不知该作何言语。
许芷冷眼瞧着他盛满复杂的面孔，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只管来杀，来寻仇，我人就在这里，或者就在下坪村，你要做什么随你。”
闻言，宋清奕望向她的眼神更复杂了。
恨意和失望交织，不解和爱意痴缠。
突然，他看着许芷的表情，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试探地开口，“难不成，你心里也在期待着这一天？”
许芷脸上的表情渐渐逝去，恨意突显。
“我可不似你爹那般无耻心境，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一切，致使他人家破人亡者就该有这样想的觉悟。”
宋清奕下意识口不择言的为父亲辩解：“可当时我父亲是被长公主用全家人的性命相要挟，就算是没有父亲，这把火长公主也是要放的！”
话说出口，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毫无缓和之意。
宋清奕这才清醒，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懊悔的想要补救，可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也不过是结巴又无力的否认着：“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芷这次没有冷眼相待，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看透他的神色。
“确实是这样的，你说的不错。”
宋清奕被许芷的眼神刺到了，想要说些什么，可全部的话都涌到嘴边之后，只觉得苍白无力。
许芷轻嗤出声，随即脸色淡漠到对面的人好似陌生人，缓缓说道：“这就是为何我不能与你在一起的原因，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我跟你之间隔着全家人的性命，你告诉我要怎么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
“可我跟我父亲早就割席了，我也可以帮你向罪魁祸首的长公主报仇雪恨，只要我们两个好好地不行吗？一定要这样让我的家人也如此吗？”
宋清奕满心不解的问道。
对于这话，许芷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说完许芷突然想到了凌玉婷，又问他：“你光想着要跟我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是有妻子的，你让你的妻子该如何啊？”
宋清奕更不解了：“我现在已经和离了，又何必说这些。”
这话听得许芷只想笑，她没有想到宋清奕是这样想的。
“可你从前并未和离啊，你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明明是有妻子的，你根本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个人的感受。”
宋清奕不理解，“可我也跟你说过，凌玉婷我只把她当妹妹，你是知道她的呀，从前开始你跟我不都只把她当妹妹吗？”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宋清奕，这种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
许芷愤怒地说着，简直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变了一个样。
“可我说的这些话并无——”
“够了！”
许芷厉声打断了宋清奕接下来的话，她真的不想听了。
而是愤怒地说道：“你说你与家中割席，可你的生意能做下来，靠的不还是你父亲皇商的名号，你真的有经商之才吗？
怀清堂不过是因为有黄药师和刘管事在，才能经营得风生水起，而你不过是有个贤名罢了。
而且黄药师和刘管事其实都是你父亲派来的，就是为了帮你做生意，你走南闯北受到的所有优待和善意，谈生意是何其的顺利，不都是因为你父亲吗？
你扪心自问，这些你真的都不清楚吗？”
“我......”
许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烦，直接戳破他要面子的停顿。
“你清楚得很，你宋清奕再不要太清楚了，你不仅清楚，甚至装作毫不知情，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照单全收，最后还要说一句从未靠过家中，皆是你努力拼搏而来的，这话你说出来真的不虚吗？”
“可......”
宋清奕想反驳，可是许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还有你说你的妻子是家中强塞给你的，你并未同意，也说开了你只是把对方当妹妹。
若是只当妹妹，你为何不放她走？
你明明有更妥帖的方式去处理这场双方都不情愿的婚事，可你却任由凌玉婷在你们家待了十余年，孝顺公婆，承受非议。
人们都清楚抗拒婚事的人是你，将妻子视作无物的人是你，可偏偏所有的指责都落在了凌玉婷的身上。
你不回家，他们会说她是个连丈夫都笼络不住的人，你们没有孩子，他们会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可明明这些都是你造成的，污言秽语都在凌玉婷的身上，这些你真的都不知吗？
你太清楚了，可你却视而不见，因为这些指责和谩骂与你无关。
当我听到你已经和离了，我真的很高兴，为凌玉婷高兴，她终于不再是宋家的大少奶奶，而是她自己凌玉婷。”
“可是我远离家中，不能侍奉在双亲之侧，弟弟宋昭奕也负气出走，父母身旁总是需要人的......”
宋清奕微弱的辩驳着。
“呵。”许芷冷笑一声：“你家有上百个仆人。”
这言简意赅的话，戳破了宋清奕话中的虚伪。
“小芷，不是这样的，我——”
“何况就是你跟你弟弟宋昭奕在家又怎么样，你们在家的时候真的做到像妻子那样照料双亲了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跟你弟不在家的话，你爹娘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了一样！”
许芷下了最后的结论，也终止了这个话题。
“所以，你真的很自私。”
丢下这句之后，许芷走到了门边，打开门冷冷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日后若你有本事有心力，就来杀了我，反正我死了也没有人会给我复仇了，这场恩怨就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