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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天倒不是瞎说，是真的这么说。
不过后面那一句，是添加上去的。
阎妙曦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轻哼一声。
她目光重新看向了满脸怒色的王娇柔。
好一个王娇柔。
“你信口雌黄，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妙曦姐姐了？”
王娇柔被江厌天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添油加醋的爆料气得浑身发抖。
急得面红耳赤，声音都尖利起来！
现场这么多人听着。
要是这些话传出去，传到妙曦姐姐耳朵里。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然有些话她确实说过类似的意思，比如指责阎妙曦残忍。
但后面那句“她只能够嫁给魔族”这绝对是污蔑，是栽赃！
“我没有，你胡说！”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
试图用音量压过对方的恶意。
江厌天依旧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散模样。
翘着二郎腿，喝着阎妙曦的茶杯：“哦？没有说过吗？”
他放下手，对着王娇柔的方向，极其恶劣地竖起中指。
“你敢对着天道发誓？用你的琴心，你的道途发誓？”
“敢发誓，你刚才在雅间里，没有说过阎大小姐过于残忍、冰冷凉薄、该用包容感化、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这些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你确定，你一句都没说过？”
“我......”王娇柔瞬间语塞。
脸涨得更红了。
她确实说了，而且说得不少。
但那是在“为她好”的前提下。
是私下里的诤言。
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
看着王娇柔那副被戳穿后窘迫又强撑的样子。
江厌天嗤笑一声，乘胜追击：“哦~~~不敢发誓？原来你才是那个敢说不敢认的小人啊！”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王娇柔赖以生存的招牌。
“那你以前给人洗涤心灵，弹奏那些仙音妙曲，是正当的吗？是纯粹的吗？”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可都听说了！”
“隔壁街的刘大妈，就因为听多了你的琴音，被你那所谓的洗涤搞得心神荡漾。”
“最后跟卖豆腐的老王头搞一块去了！”
“她还很风烧地请人喝糖水呢！”
他啧啧摇头，一脸世风日下的感慨：“啧啧，这哪里是洗涤心灵？”
“这分明是银弹之曲，勾魂夺魄，引人堕落啊！”
“？？？？？”
王娇柔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无耻下流。
“我没有，你污蔑我，你......你血口喷人！”
王娇柔激动得往前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江厌天。
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妙曦姐姐的事情.....我.....我承认我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是我为她好，可什么刘大妈和老王，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简直恶毒！”
“没有就没有呗！”江厌天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你急什么？脸红脖子粗的，心虚了？”
他慢悠悠地补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唉.....都说福大命大，你福那么大，大到手都可以伸进去，可你命不大！”
他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
看向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变幻的陈狰。
用一种我很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哦，对了，还有这位陈狰兄弟是吧。”
“我本来想着，你喜欢的人在这里，多少给你留点面子......”
他话锋一转，变得义愤填膺：“但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不配！”
“她不但背后说阎大小姐的坏话，她还说你......”
“？”
陈狰一愣，还有他的事？
江厌天故意皱起眉：“什么来着？哦，好像是死皮赖脸？还是特别好骗？舔狗什么的吧！”
“反正就是那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摊摊手，一脸无辜：“不懂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好词儿。”
杀人诛心，挑拨离间，火上浇油！
他是真的张口就来。
陈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被背叛的愤怒，被羞辱的难堪，以及被当众揭穿的憋屈。
看向王娇柔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江厌天，满意地靠回椅背，还嫌不够。
扭头对着身边一直看戏，脸色淡漠的阎妙曦努了努嘴：“阎兄，你看看这女人......”
他指着气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的王娇柔。
“长得确实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不过关了灯都一样嘛！”
他挤眉弄眼，假装压低声音，实则大神密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她好像是可以卖的？我付钱，让你也爽爽？”
“体验一下圣母的滋味？”
“你滚！”阎妙曦终于忍不住了。
她真想一脚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踹飞出去。
谁要爽了？爽你个头啊！
她有家伙事儿爽吗？
他自己怎么不说，让她爽爽！
呸！
她狠狠瞪了江厌天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而此刻的王娇柔，已经被江厌天这一连串的污蔑、造谣、挑拨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
她看着陈狰那冰冷厌恶的眼神。
看着周围那些或鄙夷，或猎奇，幸灾乐祸的目光。
再想到江厌天那些恶毒的话语可能传到阎妙曦耳中。
“噗！”
一股急火攻心，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哎哟卧槽！”江厌天故作惊吓，往后缩了一下。
“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喷姨妈呢？”
“而且，你这个才叫血口喷人吧，含血喷人，你无耻！”
王娇柔抬起手，疯狂颤抖：“你.....你忘恩负义.....你......”
她无比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帮他了。
现在反而被他倒打一耙。
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他简直就是魔鬼。
“我忘恩负义？”江厌天看着有些发愣：“在座的都是见证，都知道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和你之间，哪来的恩？”
“难不成，你让我舒坦了，就是有恩于我？”
周围立刻就议论纷纷。
“是啊，这个银发男子，第一次来的，这个可以确定。”
“如果来过了，肯定都能够认得出来，确实不存在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忘忧仙子这是随意攀咬了吧。”
“我看是，你看那个破破烂烂的游侠，好像就是她喜欢的人。”
“一开始多深情啊，断弦绝音的，奔赴星河的，等他一到，直接和其他人去雅间打桩了。”
“这种人，说话可信吗？”
“我就说嘛，我每次从这边听了洗涤心灵的曲子，回去就和我夫人的母亲睡一起了，原来是琴音的问题！”
“道友，你也这样啊，我以为就我这样呢.....”
周围都是在批判忘忧仙子的。
简单来说就是，塌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