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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父亲
洞口的火堆因为无人照看，熄灭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洞中，照在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身上。
鸟鸣声将月怜君从睡梦中唤醒。醉酒的后遗症，她感觉头昏脑胀。
肩膀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一转头，看见了偎在她身旁之人，差点惊叫出声。
没错，这个人赫然就是云姬望。
她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她不是对她一直心存戒备吗，怎么会靠在她身上熟睡？
随后，回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一丝笑意浮现在月怜君的眼底。
这里自从月怜君听闻月氏遭逢恶耗之后，第一次笑意到达眼底。
虽然，她自己并未发觉。
现在的状况，是她们对彼此卸下心防，原谅又对方吗？
昨晚，姐妹二人喝着酒，诉说着各自这些年的经历。她们大哭，大笑，大骂，大醉，喝光了洞中藏着的十数坛好酒，也将积蓄在心中的各种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是出于同病相怜，还是血浓于水的姐妹情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似乎达成了和解。
对啊！是“似乎”。
月怜君心中很清楚，自己仍然恨着云姬望，对她杀死她的养父母之后毁尸的憎恶不会因为一次和解便消散。
相对应的，云姬望也不可能会忘记这些年她所承受的痛苦。她不会忘记，这些苦难，原本是属于月怜君的！
也唯有在醉酒之后至她们醒来之前的一小段时光里，她们会忘记憎恨，依偎在一起取暖。
月怜君望着摔碎了一地的酒坛，无视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保持着同样的坐姿，闭眼假寐。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不愿叫醒身边的人！
半晌后。
“唔……”
云姬望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醒了过来，用手托着疼痛的脑袋，一脸痛苦。
然后，才发现了不一般的事情，自己身边竟然有别人。
“啊！”
云姬望惊呼出声，迅速往旁边挪开几步。待看清身旁之人的面目之后，神情瞬间变的复杂了起来。
“呃……”
听到动静，知道云姬望已经醒了，月怜君也装做刚睡醒的样子，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心中已经达成了共识：对于昨晚两人醉酒后说的话，做的事，还是不要提及比较好，免得彼此尴尬。
“咳！那个，我们今天应该可以去爹娘的坟前祭拜。你昨天说过走这条路刚好顺路。”
月怜君清了清喉咙，说道。
“嗯。”
云姬望应了一声，神色仍旧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月怜君已经转过身去包袝里拿东西，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二人沉默吃了几口干粮，便收拾起东西，继续赶路。还未走出山洞口，却被一位不述之客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云笙吧！”
来人站在洞口，声如洞钟，对月怜君说道。
因为逆着光，月怜君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从体型和声音上判断出他是一名中年男子。
不知为何，这名男子的身影让她感觉有些不安，月怜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父亲？”
云姬望见到来人，愣怔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父亲，真的是您！”
云姬望的语气中满是惊喜地迎了上来，不动声色地将月怜君挤开在一旁。
“父亲？”
月怜君不解地说道。
为什么云姬望会称呼眼前的中年男子“父亲”，她们的亲生爹娘不是已经过世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父亲？
莫非中年男子是云姬望的养父？那她的养母是否也尚在人间？有没有兄弟姐妹？
月怜君心想。
“父亲，您老人家何时出的关？为何不通知女儿，女儿也好……”
云姬望语气恭敬地说道。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
中年男子冷淡地说道。他的神态与兴高彩列的云姬望形成鲜明的反差。
“是女儿逾越了！”
云姬望闻言，连忙低头请罪。
“他（她）是谁？”
中年男子和月怜君同时出声问道。
“小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武功与蛊毒的造诣都非常高，寻常人入不了法眼，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是我的父亲。”
云姬望眼含深意地对月怜君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父亲，这是我在西凉结识的友人，她叫小月。因为对本教的巫蛊之术心生向往，愿意投效于本教。”
“小月？”
月怜君现在就是丈二高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她感觉到云姬望似乎也惧怕那名中年男子。
但是，她不说出她的真名，又是出何用意？甚至还编造出她欲投效于十万大山的谎言，意欲何为？
“是么，小月姑娘？”
中年男子闻言，目光盯着月怜君的身上，上下打量。
“你与望儿是朋友？”
中年男子问月怜君。
月怜君扭头看着云姬望，见她的眼神中分明写着“需要她配合”几个字，遂点了点头。
“这可就奇了，咱们家望儿也会有朋友！”
中年男子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抚掌大笑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
月怜君望着云姬望，无声地询问着。
我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啊！
云姬望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慌乱，心神不宁。
因为“父亲”的突然出现，事情很可能要偏离原本她计划好的轨道了。
“为父还以为望儿你这次下山，能把你妹妹云笙找回来呢！”
中年男子语气失望地说道。
“为父还以为这位小月姑娘就是云笙呢！”
“我……”
月怜君心下犹疑，欲言又止。
“望儿你真让为父失望。若是这位小月姑娘就是云笙，你可千万不要瞒着我，要不然为父会伤心的哭泣！”
中年男子仍旧盯着月怜君，神色哀戚地说道。
“我……”
月怜君刚说了一个字，衣袖便被云姬望用力地扯了一下。接触到对方不赞同的目光，月怜君将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在云姬望与她的“父亲”二人之间，月怜君当然是选择与前者站在一起。
“对了，小月姑娘，你有别的朋友也进山来了吗？”
中年男子突然问道。
“朋友？”
月怜君摇头，说没有别人与她一起进入十万大山的地界。
“那可就奇了！”
中年男子闻言，说道。
“昨天半夜，哨兵抓住了几名偷溜进山的贼子。据那为首的男子交代，他是西凉国舅爷，尾随云笙进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