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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嬷嬷立刻赶来，查看一番后，她扶起洛云舒：“娘娘，是破水了。走，老奴扶您去产房。”
产房就设置在隔壁的厢房，很近。
桃喜也立刻过来，从另一边扶着洛云舒。
到了产房躺下之后，接生的嬷嬷也进来了。
随后，太医也进来给洛云舒诊脉。
诊完脉，太医禀报道：“娘娘，一切都好。”
洛云舒点点头。
一旁，韩嬷嬷端来一碗红糖鸡蛋：“娘娘，这生孩子且得费力气呢，您先把这碗红糖鸡蛋吃了，蓄蓄力。”
“好。”
一碗红糖鸡蛋下肚，赵皇后也得到消息赶来。
大约是来得着急，她脸色微微发白，急声道：“怎么样了？”
韩嬷嬷立刻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刚刚破水，尚无腹痛。等生下孩子，至少还得五个时辰左右。”
“好。”赵皇后缓了缓神，在洛云舒床边坐下，为她理了理头发，“莫怕，本宫守着你。”
“好。”洛云舒含笑应了。
赵皇后凑近，低语道：“本宫听说，行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洛云舒回之一笑：“真好。”
“等行渊回来看到你们母子，一定特别开心。”
“当然。”洛云舒笑着应道。
她语气轻松，仿佛真的这么以为。
两个人随口说着话，时间也在慢慢流逝。
终于，洛云舒有了疼痛的感觉。
之后，这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密集，到天完全黑了之后，痛感也有了规律。
疼得也越来越急。
韩嬷嬷很有经验：“娘娘，您这是快要生了。最多不会再超过一个时辰。”
洛云舒早已疼得说不出话来。
赵皇后仍旧紧握着她的手。
顾清歌和李令仪也候在一旁，皆是紧皱着眉，为洛云舒感到忧心。
这时，接生嬷嬷说道：“皇后娘娘，产房要见血，不吉利，您看要不要避一避？”
赵皇后断然拒绝：“不必。本宫今日就守在这里。”
裴行渊不在，她若是也不在这里，她担心洛云舒会心乱。
毕竟，这是洛云舒第一次生孩子。
她听韩嬷嬷说过，初次生孩子的女子，总会格外艰难些。
在这样艰难的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够陪着洛云舒。
洛云舒却在这一刻握住赵皇后的手，在疼痛的间隙艰难开口：“母后，您在外面守着就行。不必在这里的。”
赵皇后却拍了拍洛云舒的手：“无妨，本宫就在这里。”
这时候，棋书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娘，陛下驾临。”
赵皇后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洛云舒催促道：“母后，您快去接驾。”
昭远帝驾临，赵皇后自然要迎接。
“云舒，本宫去去就来。”
之后，赵皇后带着顾清歌和李令仪去迎接昭远帝。
听到外面的声音，洛云舒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接生嬷嬷凑了上来：“娘娘，您是不是越来越疼了？”
洛云舒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接生嬷嬷。
这接生嬷嬷是昭远帝直接安排过来的。
圆脸，肤色很白，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看着很憨厚。
洛云舒再往旁边去看，并没有看到韩嬷嬷的身影。
她定了定神。
果然，她一直以来的担心成为了现实。
她缓缓舒了口气：“本宫腹中的孩子，不容有失。”
“当然。”接生嬷嬷笑着应了，“娘娘，您腹中的胎儿是太子殿下的骨肉，有真龙血脉，得上天庇护，自然不会有事。”
“好。”应下之后，洛云舒的眼神里有认命一般的决然，“你近前来。”
接生嬷嬷凑近，却被洛云舒用利刃顶住了脖子：“别动。”
她所用的利刃，是明曦公主曾经为她打造的腕刀。
腕刀锋利，刺破了接生嬷嬷的肌肤。
刺痛让她慌乱：“娘娘，您千万拿稳点！”
洛云舒眼神微冷：“去请陛下进来，本宫有话要说！”
“娘娘！”接生嬷嬷抗议。
“不然，你现在就死。”
接生嬷嬷的眼睛转了转，终究是点了头。
但，洛云舒松手之后，她的眼神就变了。
洛云舒直接用腕刀顶住自己的脖子：“按照本宫说的去做，不然，本宫不介意现在就一尸两命！到时候你交不了差，同样要死！”
接生嬷嬷不敢造次，急忙出去了。
很快，外面传来接生嬷嬷略显惊慌的声音：“陛下，太子妃娘娘有些不好，急需您的真龙之气来镇一镇！”
“什么！太子妃怎么了？”是赵皇后惊慌的声音。
其中，还夹杂着接生嬷嬷阻止的声音：“二位良娣娘娘，您二位留步！产房重地，不可擅入！”
之后，昭远帝威严的声音传来：“都待在外面不得擅动，朕进去看看！”
短暂的沉默之后，昭远帝又补了一句：“皇后，你也留下。”
然后，洛云舒看到了阔步走进来的昭远帝。
接生嬷嬷跟在他旁边，眉眼低垂。
洛云舒直视着昭远帝沉肃的眸子，缓缓开口：“陛下，您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
昭远帝面色冷漠：“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洛云舒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陛下，您用心良苦，在一次次人为制造的磨难中磨砺殿下，使得殿下能够迅速成长。同时，您立母后为后，既拉拢赵家，又避免母后育有子嗣。又重惩定国公，以免门阀自视甚高。之后，您又拿捏肃王，到最近的以身入局，对大楚开战。这一步一步，您都是在为了殿下铺路。这些，我没说错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下，您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变数，对吧？”
“朕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陛下，您是准备利用这个接生嬷嬷，去母留子，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场生产之中，我说的，对吗？”
此时，阵痛再次袭来，洛云舒竭力忍着。
在昭远帝面前，她不想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短暂的沉默之后，昭远帝点了点头：“没错。朕就是这么想的。为了行渊，朕煞费苦心，铺垫了这么久，不会容许你这个变数存在。皇家，没有，也不该有情种。”
听完，洛云舒竟是笑了：“陛下，或许，你我可以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