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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太妃身上依旧是那身暗淡的宫装，就这么迈步走了进来。
洛云舒坐在翊坤宫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她走来。
主殿之内，只有知意在。
良太妃朝着左右看了看，笑了：“皇后，为何不见其他人伺候？”
洛云舒看着她，直截了当地开口：“良太妃，你若是有话要说，那就直说。若是没有，就请你回去。”
良太妃自顾自地坐下，看向洛云舒，笃定道：“皇后，你没有其他的出路了。但是我这里能给你一条光明大道，你要不要走？”
洛云舒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陛下身边那个叫诗梦的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诗梦就是那个出现在裴行渊身边的，和她的长相极为相像的女子。
“皇后，你不是个糊涂的，你理应明白，这样的事情就算不是诗梦，也会是其他人。重要的不是诗梦，而且，你已经是皇后了，陛下身边有什么女人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洛云舒冷眼看她：“那就请良太妃说些该本宫操心的事情。”
“皇后，你已经是皇后了。但，只是皇后还不够，我的话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对太子下手，如此一来，陛下就会误以为是本宫下的手，是吗？”
“皇后。”良太妃笑了笑，“用了什么手段不重要，最终取得什么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个聪明人，理应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还请良太妃把话说个明白。”
“皇后，若是故意装蠢，那可就不好玩了。”
洛云舒微微摇头：“本宫不跟没有实力的人交底。恕本宫直言，你区区一个太妃，没资格跟本宫说这些。”
“但是我确实是做到了，皇后不也看到了吗？太子的确是腹泻了，能让他腹泻，就能把他毒死，这是很简单的道理。皇后不会不知道吧？”
洛云舒隐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握紧，她看着良太妃，缓缓开口：“毒杀太子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没有子嗣，你父亲残了一条腿，也已经不再领兵。无人助你，你能成什么事？”
她这是在试探良太妃的靠山。
若无靠山，良太妃不至于做这些事。
她没儿子，她自己又已经是太妃了，说白了，谁做皇帝谁做太子都和她没关系。
她能兴风作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皇后，能不能成事不是靠说的，要靠做。皇后，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说。”
“你帮我换出端王，我呢，就帮你让太子做不成太子，如何？”
“什么叫让太子做不成太子？”
良太妃笑得高深莫测：“皇后莫非不知，做皇帝的人，是不能残损的。若是残了，又或者是没了一条胳膊没了一根手指，都是做不成皇帝的。”
做天子的人，必须完完整整。
即便心中恨意滔天，洛云舒还是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良太妃，你提议的事情本宫做不到。端王关在陛下的密室里，以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陛下有可能让本宫接近端王吗？”
“事在人为。皇后，即便陛下疑心你，可到了现在，他还是没有废掉你的皇后之位，这就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不然，陛下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迎娶你这个毫无身份的皇后。”
良太妃这是在提醒洛云舒，这个时候只要她服软，温柔小意一些，裴行渊照样会沦陷。
毕竟，最像先太子妃的，还是她。
洛云舒依旧没有点头：“这个时候还救端王做什么？在明面上端王已经死了，你们即便是把他救了出去，也绝不可能让他在众人的视野里复活。你们大费周章，把精力浪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简直是愚蠢至极。本宫不和愚蠢的人打交道。”
说白了，现在的端王毫无价值。
救他，不划算。
良太妃一脸的无所谓：“皇后，难道你不明白，这个交易的重点不是救端王，而是展现你的实力。你说你不和愚蠢的人打交道，同样的，我们也希望和我们合作的是个聪明人。”
洛云舒嗤笑一声：“以前本宫倒是不知，太妃竟是如此牙尖嘴利之人。”
“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
“不过，本宫很好奇，若是本宫如愿把端王交到你们手里，你们会怎么对他？”
“皇后，那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你只需要通过这件事来证明你的实力。”
洛云舒摇头：“不，本宫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让你的儿子登上皇位？”
“本宫的儿子尚且年幼，至于他以后能不能做太子，这变数太大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本宫一点儿都不着急。”
就算是要为了自己的孩子打算，但从襁褓里就开始打算，还是太早了。
太早打算，变数更多，更不划算。
故而，洛云舒拒绝这件事。
“你果然聪慧。”短暂的惊讶之后，良太妃笑了，“果然是假装一个人，装的时间久了，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那个人。单论聪慧而言，你和先太子妃的确很像。”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然是要说一些只能跟聪明人才能说的话。你说得对，这个时候救出端王很不划算。他没什么用了。既然如此，弄死他也就是了。”
这一刻，主殿旁边的隔间里，浑身捆绑被塞住嘴巴的端王瞪大了双眼。
主殿内，洛云舒认可地点头：“的确，弄死端王比救出他简单多了。不过，你们准备怎么弄死他？若是用毒的话，只怕会被谢枕溪看出来，到时候只怕会查到本宫头上来。”
“放心。”说着，良太妃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她晃了晃，瓷瓶里有微微的嗡嗡声，似乎是蜜蜂一类的东西。
“这里面是毒蜂，只需要将它放出来，它自然会去找端王。”
“这么好用？”
“是，这毒蜂对端王身上的气味很敏感。”
或多或少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味。
说白了，这只毒蜂是为端王量身打造的。
洛云舒伸手接过瓷瓶，侧耳上去听了听。
一旁，良太妃说道：“放心，它很安静，如果不剧烈摇动瓷瓶，它是不会发出声音的。所以，你到时候只需要悄悄地拔开塞子，让它飞出来也就可以了。”
“好。”洛云舒握紧瓷瓶，将这件事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