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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宫中是不会动刀剑的。
可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惊得洛云舒瞬间睁开眼睛，清醒了许多。
这时候，寒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娘娘放心，只是个小毛贼，已经制服了。”
洛云舒点点头，吩咐道：“仔细戒备着。”
“是。”
寻常的小毛贼进不了宫。
能混进宫里来的，也绝不是简单的小毛贼。
看来，今日宫中果然是有事发生。
但，除了那个突然的利刃相击的声音之外，洛云舒并未觉察到任何不对。
突然，洛云舒想到了什么，问知意：“知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是戌时末了。”
“戌时末？宫宴还没有结束吗？”
洛云舒记得，宫宴不会结束得这样晚。
“要不奴婢让人过去问问？”
“好。”
但，派去的人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洛云舒起身，穿上外衣坐在床前。
床上，两个孩子安稳地睡着。
洛云舒心中难安。
“寒霜，你亲自去一趟。”
但，寒霜这一走，也没回来。
洛云舒有些坐不住了。
这时候，小景行醒了，他不哭不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洛云舒。
洛云舒把他抱在怀里。
小景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洛云舒看，看的十分专注。
这多多少少让洛云舒感到些许的安心。
但，寒霜迟迟不归，她这一颗心始终安定不下来。
看来，宫宴那里的确发生了一些事，裴行渊或许是想瞒着她，故而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可，如今能让她忧心到以至于让裴行渊如此苦心瞒着她的事，还有什么呢？
猛然间，洛云舒想到了什么。
是小启宸！
一瞬间，洛云舒的气息有些乱了。
她披上斗篷，这就要出去。
但，还未跨过门槛，就听到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母后！”
是小启宸，他来了。
洛云舒大喜过望，朝着门口看去。
小启宸是和裴行渊一起回来的。
此刻，裴行渊牵着他的手，父子二人步伐一致，朝着洛云舒走来。
洛云舒的心倏然一松，冲着小启宸笑了笑：“宸儿，到母后这里来。”
“是。”说着，小启宸挣脱裴行渊的手，朝着洛云舒跑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洛云舒察觉到小启宸的手特别凉。
“是穿得少了吗？”
“儿臣没事的，母后。”说着，小启宸仰脸看洛云舒。
就在这时候，洛云舒留意到，小启宸的耳朵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虽然很轻微，洛云舒还是看到了。
“怎么回事？”她问。
这话，不是问小启宸，而是问裴行渊。
裴行渊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门口寒气大，咱们进去说。”
“好。”
到里面坐下之后，裴行渊开了口：“宫宴上进了刺客，他们的目标是宸儿。宸儿机智，并未让他们得逞。”
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洛云舒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宸儿才六岁！
六岁啊！
可他已经经历了这些。
这时候，裴行渊拍了拍洛云舒的手，给了她无声的安慰。
直到小宸儿也撑不住，沉沉睡去之后，洛云舒才看向裴行渊，问道：“说实话。”
裴行渊有些心虚：“是我与宸儿商定的计策，将计就计。”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宸儿？”
“是。”
“裴行渊，你……”洛云舒气急，但多余的指责的话，她说不出来。
慈母多败儿，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她更知道宸儿现在是太子，以后他或许会面临更多更难的局面，所以，他需要从小就开始历练。
哪怕他才六岁，他就要开始面临一些寻常孩子无法面对的局面。
这是对他的禁锢，可同时，也是他的使命。
他是太子，以后他会是大齐的皇帝，他身上的担子比任何人都要重，所以，他必须强大，哪怕，他才六岁。
“云舒，你若生气，就打我一顿出出气。”说着，裴行渊捉住洛云舒的手腕，打在自己的身上。
洛云舒抽回自己的手。
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怨不得裴行渊。
他是皇帝，可他也做过太子，他知道该怎样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所以，对于这件事，洛云舒不能插手。
洛云舒忍住喉间的哽咽，问道：“成功了吗？”
“成功了。也确认了幕后黑手是端王。”
“端王？”
洛云舒对端王的印象不深，隐约记得他是华太嫔的儿子，国字脸，人看着很稳妥，也不爱说话，看着很老实的样子。
可有些人，向来是闷声干大事的。
“他为何这样做？”
裴行渊摇摇头：“暂时不清楚。如今人在慎刑司，还在审问。”
“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是有的。只是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华太嫔的母家平平无奇，在没有根基的情况下，端王没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起事是需要兵权的。
没有这些，仅凭在宫宴上小打小闹，成不了事。
裴行渊进一步补充道：“我怀疑，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端王，他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诱饵。”
对方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抛出端王，意图混淆他们的视线，不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照这样说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端王一定知道。那么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撬开端王的嘴了。”
裴行渊点点头：“没错。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盯着的。”
“嗯。”洛云舒点头应了，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尚未出月子，好多事都是有心无力。
隔日一早，洛云舒早早地就醒了。
她给小启宸准备了红封。
这是他们母子二人第一次在宫里过年。
小启宸接过厚厚的红封，意外极了：“母后，您给这么多？”
“是，拿着吧。有机会出宫的时候，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好！”小启宸欢喜地应了。
他依旧开开心心的，似乎完全没被昨天发生的事情影响。
之后，裴行渊就带着小启宸，去给赵太后拜年。
再回来的时候，小启宸手里多了好几个红封。
他格外开心，把所有的红封都交给洛云舒：“母后，您帮我保管着。”
“好。你若是想买什么同我说。”
“好。”小启宸陪着洛云舒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又去看小佑宁和小景行。
他格外喜欢弟弟和妹妹。
“母后，他们什么时候能站起来陪我一起玩？”
“要等明年这个时候了。”
“啊？还要等一年啊？”小启宸有些懊丧。
看到他这个样子，洛云舒有点想笑。
小启宸经历了昨日的事情，心情却平和，像是个稳重的大人，可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
大多数时候，还是小孩子的心性。
洛云舒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你父皇不是给你找了几个伴读吗？怎么，跟他们合不来？”
“倒也不是。就是想跟弟弟妹妹们玩。”
洛云舒笑笑：“放心，一年的时间很快的。”
小启宸很快被哄好，又跑去逗弟弟妹妹。
裴行渊在洛云舒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腰：“瘦了。”
洛云舒打掉他的手，嗔道：“孩子在呢。”
裴行渊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他看着她，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洛云舒瞪他：“你还不如宸儿稳重。”
“怎会？我是最稳重的。”说着，趁小启宸不注意，裴行渊偷偷地亲了一下洛云舒的脸颊。
这时候，小安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请您去一趟慈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