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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横眉一脸认真地回答：“我就是很好奇，你怎么着也是个王爷，怎么这么爱当绿毛龟呢？”
“你是哪根葱？”
“你管我是哪根葱？”说着，岳横眉走近，在端王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端王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立刻便怒了。
奈何他双腿双脚都被捆着，也就只能胡乱扭动几下，无能狂怒，压根儿就反抗不了。
而岳横眉一伸手，又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还响。
见状，洛云舒有点想笑，又强忍着。
她隐隐觉得，岳横眉还真能治得住端王。
果不其然，又被弹了一次之后，端王的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
他生气了。
生气的人最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端王是吧，问你个事儿呗。你跟良太妃第一次的时候，有落红没？你跟她上……圆房的时候，没觉得你父皇在头顶幽幽地看着你吗？还有啊，第一回的时候，你是怎么克服这个心理障碍的呢？”
此时此刻，岳横眉的脸上满是好奇。
“滚！你滚！你滚啊！”
“哟，这么容易就破防了。你瞧你，你也知道自己做这事儿不地道吧？既然如此，那就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端王气得胸膛直抖，索性把眼睛也闭上了。
而岳横眉还在说：“你看这事儿闹的，你知道不光彩，可这事儿你还是做了。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勇士，纯种的勇士。”
说着，岳横眉还在端王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那架势就好像长辈勉励晚辈似的。
“啧，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推倒属于亲爹的女人，敢于直接酱酱酿酿，酿酿酱酱，这可真是不知天地为何物啊！”
这下，端王的胸膛抖得更厉害了。
而岳横眉还在继续：“你说说你，睡了也就罢了，居然还生孩子了。你说孩子这辈分该怎么论呢？管你叫爹吧，先皇不答应。管你叫哥吧，你自个儿又不答应。你看你这亦兄亦父的，可真是会给孩子出难题。”
岳横眉话音刚落，端王猛地睁开眼，怒声道：“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
“没完！那怎么能完呢？听说你觉得良太妃可在意你了，那你仔细说说呗。她都有哪些爱你的表现？”
瞬间，端王的嘴闭得死紧。
“瞧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不对啊，这问题对你来说不难回答啊，毕竟，你以为她那么爱你。”
端王仍是不说话。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你就说十件你觉得她爱你的事儿，也不用太大，小点儿的事儿就行。你放心，只要你说了，我保准不再烦你。”
端王还是不说。
岳横眉凑近了些，又问道：“良太妃你俩那啥的时候，她会把你和先皇放在一起比较吗？”
端王咬牙切齿：“好，我说。”
“你看你，早说不没事儿了嘛。你这孩子就是气性大，没气受的时候还得给自己找点儿气受，真是倒霉催的。”
端王气极了，一张嘴，一颗牙直接崩飞了，还带出一抹血线。
他气得要紧，瞪眼看着岳横眉，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见端王迟迟不开口说话，岳横眉催促道：“你倒是赶紧说啊，我还等着呢。”
端王咬牙切齿，闭着眼睛说道：“你近前来，我说给你一个人听。”
岳横眉果然凑上前去，端王却猛地扑过来，要咬她耳朵。
幸亏寒霜机灵，伸手把岳横眉拉开。
端王扑了个空，仰面倒在地上，他双手双脚被捆，自己胡乱挣扎着也起不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岳横眉气坏了，接连踹了端王好几下：“你可真阴啊！”
骂了一通之后，岳横眉叫来寒霜，一起把端王扶了起来。
扶起来之后，啪啪又是两个耳光。
端王都被打懵了。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洛云舒，不悦道：“皇后，你纵容这个女子这般对待臣弟，不合适吧？”
洛云舒神色平静：“本宫只想得到本宫想要的结果，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本宫管不着。本宫倒是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乖乖按照岳姑娘说的去做，不然，本宫不保证她能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
“皇后，你如此……”
端王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
依旧是岳横眉打的。
她撇撇嘴：“现在是本姑娘在问你。你老找皇后娘娘的麻烦做什么？怎么，看人家体面，就想让人家也给你体面？问题是，人家给你体面，你配要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端王怒声问。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让你说出能证明良太妃在意你的事，不用多，十件就行。”
“好。”端王应下，声音竟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但，应下之后，他却紧咬牙关。
顷刻间，有血迹从他嘴角流出。
寒霜立刻冲上前去，掐住端王的喉咙。
端王这是想咬舌自尽。
洛云舒立刻起身，吩咐道：“寒霜，松手，让他咬！”
寒霜松手的瞬间，端王的嘴就张开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咬舌自尽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很显然，自幼便养尊处优的端王没有这样的勇气。
他没吃过这样的苦，也没受过这样的疼。
人有时候总会这样，觉得自己能办到，但真的事到临头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跟自己想象得压根儿就不一样。
端王就是这样的人。
趁着端王缓神的时候，洛云舒摆摆手，让岳横眉退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端王才缓过神来。
他接过寒霜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皇嫂，让您见笑了。”
“人总会有走错路的时候，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端王苦笑：“我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可是我忍不住，从未有人对我那样好过。”
所以，他不是真的相信良太妃在意他，他只是想自欺欺人罢了。
可自欺欺人这种事，总有骗不下去的一天。
现在，端王就到了这个时候。
他神色悲戚，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