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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宁关回了信息——走了吗？
——耽误了一下，现在走。
——停车场吗？那别走，等我一下，我过去找你。
许见川既没有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很想拒绝。
宁关很快出现在视线里，离着老远都能看出一脸不高兴，上彻把车门一摔。
“怎么了？”许见川莫名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他看了看时间，想早睡看来又泡汤了，还不如连个夜班。
果然，宁关扭头：“许见川你怎么脾气那么好啊？他都投诉你们了，人也都转出急诊了，你还去给他好脸色干什么？”
许见川瞥了一眼滴滴作响的信希素警报器，心中烦躁消了大半，更多的竟然是对眼前Alpha的同情，觉得他只能靠提高音量表达愤怒实在惹人怜爱。
“怎么......特意追着我骂啊。”许见川“委屈”。
“......我没有。”宁关语气软下来，转对警报器横眉冷对，抬手“啪”一下把警报器电源线拽了下来。
“哎干嘛，挺贵的。”许见川笑着握住了宁关的手，防止他再做更多破坏。
“你不要笑嘻嘻的，你有脾气就要发出来，明明昨天在家知道投诉的时候就心里不痛快了。”宁关没想到自己变成了更严肃认真的那个，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小心观察许见川的表情，“你不会也觉得要是免了那几分钟的手续，现在那人的情况会更好吧？”
许见川陷入了沉思，坐直了往车外看去，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什么笑出来，看回宁关：“奇怪了，你不是喜欢我少讲规矩只救人的样子吗？”
宁关却被巨大的恐慌吞噬，他拉着许见川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不要那么想，不要质疑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许见川的玩笑被宁关表现出的慌乱打断，他仔细看着宁关的脸，反握住宁关的手安慰，“你紧张什么，我没有质疑自己啊。”
说完许见川明白了，宁关大概是想起了父亲。
“我没做过违心的事，我也不会否定自己。”许见川再次确定地说道。
半晌，他低下头，叹气道:“只是可惜，有些病我看不好，很多人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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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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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10℃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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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这是许见川最早知道的人生道理之一。
十二岁以前，周明夷很少在家，她在泠湾下面的一个县城任职，一年回来一两次，待上三五天，有时候假期许丰也会带他去探亲，但这也要看许丰的时间，至少逢年过节是不可能的。
许见川记忆里，幼年时的大部分春节都是在泠湾的急诊度过，那里有时候很忙，有时候也清闲，清闲的时候许丰把他扛在肩上背在背上拎在手里，拿他当一件健身器材。许丰的同事常问周明夷什么时候能调回来，一家子这样分居两地实在辛苦，许丰总笑呵呵地说没有办法。
泠湾人民医院的食堂很好吃，所以对许见川来说，谈不上苦中作乐，也没觉得这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多辛苦。
况且这种小事算什么呢，许见川还见过更大的。
分化那一年周明夷特意请了假回家来，许见川对分化的理解不深，只是见周明夷在家里待了一整周，暗暗有点紧张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有天早上天没亮，许见川听到周明夷打电话，她那个三面环海的小渔村即将迎来台风，周明夷接了电话，从许见川的卧室出去，许见川烧得迷迷糊糊，以为周明夷准备回去了，爬起来跟出去。
“挨家挨户去敲门，有些老人不听喇叭的，不在岗的都叫回来，我中午到。”周明夷的声音很冷静，边通话边去卧室换衣服，“那没有办法，这时候还管什么祖宅祖坟，所有人都派出去，不管男女老少，绑也都给我绑到安置点去，回头再道歉就是了。”
换好了衣服，挂了电话，周明夷去敲许丰的书房门，告诉他自己要走。
“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