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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牧野听到他笑了一声，很短促。
“行。”
“那我这边开始选人。你那边具体点位、行程、注意事项，列个单子发我，越细越好。”
林昭也下定了决心，直接给了他答复。
“没问题。我今晚就发你。”
牧野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拍，翻了个身。
第二天，张念就发现邮箱里有两个主播的档案，林昭特意标了一行备注。
“这两个人合适，你看一下他们的工作时间，然后帮我约一下，我有事儿找他们。”
张念看完三个人的资料，给林昭发了条消息：“你又要搞什么？”
“我想让她们去拍草原。”
“？”
“回头跟你说。最近她们的工作你弄个收尾，先把人给我约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牧野开始偷家了。
他白天照常干活儿，跟他爹该放羊放羊该挤奶挤奶，一切都表现的无比正常。
但一到晚上他人就不见了，开始到处联络自己的人脉。
比如打听这块草地最近没被人踩踏吧。
那里的蒙古包是不是人不住了。
还有联系大队的人给他们借车。
然后再偷摸物色好的羊。
几天下来，蒙古包敲定了，羊也选好了，车子也借出来了。
除了车，其他东西全是从家里偷出来的。
就连蒙古包的装饰，里面那些传统的东西。
他跑到他爷家，把里面薅了个遍。
不到一天，整个蒙古包地上铺了干净的毡子，角落摆了张木桌，靠门的位置留了炉灶。
他还专门从家里搬了张八成新的折叠床过去，想了想又在床头放了盏小台灯。
电是从十几米外的电缆接过来的，电压不太稳，但够用了。
甚至这几天每天放羊，牧野都会对他们洗脑。
“你们几个争点气，到时候多给我挣点流量，我给你们养老。”
至于他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他只知道这几天阿牧往外跑的次数有点多。
有天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往外跑什么”。
牧野随口就说，放羊好玩。
牧建国就懒得再问。
他儿子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只要不想着去嚯嚯家里就行。
林昭这边也没闲着。
他选好的人，很快就在张念的安排下，聚到了一起。
一个是周姐。
之前是宠物区的头部，还算不错。
但最近宠物区突然卷得厉害，新主播一茬一茬往外冒。
市场就那么大，不可避免的她的数据开始往下滑，最近团队那边已经在讨论要不要转型了。
另一个是陈橙。
当年小何带进来的那几个人之一，不知道这个姑娘怎么回事儿，似乎就差一个机会。
白舒他们都混的风生水起的，但唯独她一直在中游漂着。
林昭为什么突然想到她了，因为她的资料上面写着“籍贯内蒙古”。
两个人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都是一脸不明所以。
还是周姐先开口问道。
“林总，你喊我们来是做什么的？”
林昭把方案往桌上一摊，几句话把《草原姐妹》的构想说了。
“周姐，你宠物区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
“这个新方向如果能跑通，你粉丝盘能从撸猫撸狗直接扩到整个户外生活类。陈橙——”
他看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没吭声的那个姑娘，“你是内蒙人吧。”
陈橙点了点头。
“那正好。回家干活儿。”
陈橙愣了一下，其实她来之前以为是林昭要给她解约回家，没想到是给她想办法转型。
虽然也是回家，但两个概念很不同的啊。
于是陈橙是第一个同意的。
周姐则是真真正正的北方人，说起来这么大还没去过草原，好奇的问。
“到时候我们住蒙古包？”
“对。”
“凌晨四点起来挤奶？”
“差不多。”
“行。”
周姐立刻同意了。
至于她答应的点则是，什么宠物不是宠物。
能火证明她还是很有脑子的。
两个人都同意了，林昭让她们回去准备行李。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以后，张念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林昭抬头看她，问道。
“怎么了？”
“这个赛道没人做过。”
张念语气里面都是担心。
“万一跑不通，陈橙就算了，周姐那边本来就下滑，再折腾一下——”
“没事儿啊，我们要勇敢尝试。”
张念就知道林昭心意已决，只能开口道。
“那我跟她们一起去。”
林昭看了她一眼。
“不行吗？”
张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两个人姑娘扔到草原上，我不放心。”
“行。”林昭这才没拦她。
到了出发那天，张念带着周姐和陈橙上了飞机。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机场外面停着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牧野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朝她们使劲挥手。
“张姐！这儿！”
张念还没走到车前，牧野已经把后备箱掀开了，一边帮她们搬行李一边嘴没停。
“路程有点远，这边过去还得开两个小时。路不太好走，有一段是土路——你们饿不饿？车上有馕。”
陈橙站在旁边，看着远处那一排白杨树后面露出来的草场边缘，轻轻吸了口气。
周姐倒是没那么多感慨，直接把背包往车上一扔，拉开车门坐进去：“走。”
车开进牧场范围的时候，张念终于理解了牧野在电话里说的“拍出来绝对好看”是什么意思。
不是夸张。
草场往西延伸出去，尽头有一个小湖，水面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羊群散在草坡上。
蒙古包蹲在草场东边。
空气特别清新。
“好看吧？”牧野把车停稳，转过头看她们的反应。
张念没说话，但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空镜了。
周姐也是。
只有陈橙倒是习惯了。
头两天她们没急着拍东西。
牧野把人安顿好以后，先带着周姐和陈橙在牧场里转了一圈，认路、认羊、认人。
他找的那户牧民是对中年夫妻，男人姓巴图，女人叫其木格。
巴图汉话不太好，周姐跟他说话的时候全靠比划和陈橙翻译。
其木格倒是利落，第一天见面就把熬奶茶的铜锅搬出来，手把手教周姐怎么搅。
“慢慢搅，快了会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