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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默默交换着眼神。
这……这是什么路数?不打不压,反而还要请功?
就在众人心神稍弛,疑窦更深之际,程戈突然毫无预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里面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忧愁。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发现是空的,又自然地换成茶杯,仰头灌了一口清茶,眉头紧锁。
“唉——!”又是一声叹息,让众人的膝盖骨开始隐隐作痛。
来了!果然还有后手!
周文渊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关切:“程大人……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等虽然位卑力薄,但若是能帮上程大人的忙,那定是义不容辞!”他话说得漂亮,完全是官场标准的客气套路。
谁知他话音刚落,程戈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身体前倾一把紧紧握住了周文渊的手,语气格外激动。
“当真?!”
周文渊:“???”
他整个人都懵了,我……我就是客气客气而已啊,官场惯例怎么还当真了呢?!
但此刻被程戈如此殷切地盯着,手又被死死攥住,周文渊是骑虎难下:“自、自然……自然是当真的。”
程戈一听,立刻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席间其他官员。
那些官员被这目光一扫,哪里敢说个“不”字,纷纷硬着头皮,强笑着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
“程大人有何难处,但讲无妨!”
“我等必当尽力!”
程戈一听,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与他御史身份极不相符的……扭捏?
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开口道:
“唉,说来惭愧……本官奉旨南巡,山高路远,行至源州地界外时,竟……竟不幸遭遇了一伙彪悍山匪!
那帮天杀的贼子,将本官的盘缠乃至数月俸禄,都劫了个一干二净!
如今……如今本官可谓是身无分文,囊中格外羞涩啊……”
他抬起头,眼神无助地看向周文渊,又扫过众人。
“既然……既然周大人与诸位同僚如此热心肠,开口要帮本官……那本官也就……也就斗胆开口了。
不知……不知各位大人,能否……先借些银两于本官,以解这燃眉之急?
诸位放心,待本官回到京城,领了俸禄,定当一一奉还,分文不欠!”
说完,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还款的决心。
整个雅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众官员:“…………”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大脑仿佛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运转。
借钱???
新任巡按御史,在接风宴上,向地方官员……借钱???
周文渊看着自己被程戈紧紧握住尚未抽回的手,又看看程戈那张写满了真诚与窘迫的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当官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阵仗,他还真没见过!
这位程御史,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片刻后………
程戈低着头,美滋滋地将一块块银锭子和银票往荷包里塞。
那锦缎荷包肉眼可见变得膨胀,原本精致的刺绣都变了型。
第260章贿赂
程戈将那个几乎要撑爆的荷包仔细收进怀里拍了拍,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众官员见状,如蒙大赦,纷纷挤出笑容,躬身准备恭送御史大人。
谁料,程戈刚抬脚要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脚步一顿,转头朝一直候在雅间角落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躬身听候吩咐。
程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那个……烤乳猪,味道甚好,给本官再打包两只,要刚出炉的。”
众官员:“…………”
他们看着程戈,眼神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看到了某种超出理解范畴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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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还兜着走?而且还是两只?!
这位大人,您的脸皮……莫非是跟那乳猪皮一样烤脆了不成?
程戈仿佛完全没看到众人呆滞的目光,还朝着周文渊等人露齿一笑,解释道:“此等美味,实在令人回味。
本官带些回去,夜里处理公务若是饿了,也好垫垫肚子。诸位大人,应该……没意见吧?”
周文渊嘴角抽搐,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连连摆手。
“应当的,应当的!大人喜欢,是醉茗楼的福气,更是我源州美食的荣幸!
下官这就让人去办,务必给大人挑最好的!”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给通判使眼色,通判认命地再次跑腿去安排。
于是,程戈就这样,怀里揣着鼓囊囊的“借款”,身后跟着拎着两只油纸包裹的烤乳猪的随从。
在一众官员心情复杂目光呆滞的恭送下,大摇大摆地出了醉茗楼的大门。
回到为他准备好的察院,程戈四处转了转。
这院子修得还算清雅齐整,虽不奢华,但一应物什俱全。
程戈给自己留了一只猪蹄,剩下的交给绿柔。
“绿柔姐,剩下的你们拿去和凌风他们分了吧,这一路也辛苦了。”
“好……”,绿柔笑着应下。
夜深人静,程戈啃着香喷喷的猪蹄,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舔了下嘴角的油渍,走到书案前,铺开了纸张。
正好绿柔端了热水进来给他净手,见他准备写东西,走上前开始为他研墨。
她看着程戈嘴角还未擦净的油光,低声笑问:“公子可是要写信给王爷?”
此话一出,房梁之上,三个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潜伏着的暗卫,瞬间竖起了耳朵。
疾月立刻朝着无峰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无峰面无表情,懒得理会这幼稚的攀比。
只是默默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谁知,程戈一边拿起笔蘸墨,开口说道:“不啊,是给陛下写的。”
房梁上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某人差点没稳住身形的动静。
无峰瞬间挺直了腰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朝着对面脸色瞬间垮下去的疾月投去一个矜持又得意的眼神。
程戈可没空理会头顶上那几个家伙的眉眼官司。
他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提笔便“库库”开始写,文思如尿崩。
【臣程戈谨奏:陛下圣躬安否?臣远在源州,虽距京千里,然拳拳之心,无一日不悬于陛下左右。
每念及陛下龙体,夙夜忧叹,唯恐不能为君分忧……(此处省略三百字情真意切的问候与思念)
臣已于日前抵达源州,初观此地官员,似皆循规蹈矩。
然臣细察之下,觉其等老成世故,深藏不露,城府颇深。
恐非表面那般简单,臣决意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