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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造一种……脆弱易碎又带着点诱惑的氛围感!你懂什么!”
程戈:“………”
腮红?
他盯着周明那张冻得发白的脸,再回忆宿舍里那所谓的脆弱诱惑……
一股被愚弄了许久的怒火混合着荒谬感,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腮红?!”程戈的声音陡然拔高,牵动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但怒火更旺。
“周明!你他妈……老子还以为你真穷得连件厚衣服都买不起!”
他越说越气,想起自己当初看周明穿得单薄,还特意给这货在家带了好多厚衣服。
“赔钱!”程戈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周明的鼻子,“把老子给你带衣服的钱吐出来!连本带利!”
周明:“…………”
程戈的质问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周明一哆嗦,心虚地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但程戈却没立刻继续咆哮,反而像是被自己的话点醒了什么,猛地顿住。
脸上那种愤怒混杂着荒谬的表情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点惊悚的恍然取代。
他死死盯着周明那张写满心虚的脸,过往的许多细节像解开了密码,疯狂地涌入脑海。
第384章勾引
那些有意无意蹭过他身边时的停留,深夜台灯下投向他意味不明的视线。
总是“不小心”落在他床铺或更私密位置的个人物品。
还有那些他曾以为是“不拘小节”或“天生体弱”的穿着和姿态……
“你……”程戈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从愤怒的高亢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低沉,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之前你那些……都是故意的?你他妈……早就想……”
他没能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早就想勾引我?
周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抱着胳膊,声音虽小,却带着一种“老子也很委屈”的理直气壮:
“谁……谁知道你那么直啊!钢板都没你直!我明示暗示都快一年了!
从大一那会儿就开始了!你倒好,眼里除了吃饭就是学妹,我抛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也顾不上害怕了,竹筒倒豆子般抱怨起来:
“我给你带早饭,你拍我肩膀说兄弟仗义。
我‘不小心’靠你肩膀上睡着,你嫌我沉把我推开。
我穿成那样在你面前晃,你问我是不是没钱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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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塞长款羽绒服!程戈!那是羽绒服!我能穿着羽绒服勾引人吗?!我……我也很绝望啊!”
程戈听着这一连串的控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比刚才挨揍还懵。
程戈看着面前的周明,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营地的风在他耳边呼啸,吹得他伤处的疼痛都带着一种麻木的钝感。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明刚才那一串血泪控诉,每个字都在冲击他过去二十几年构筑的钢铁直男世界观。
然后,他抬手,照着周明没怎么受伤的那半边脸,结结实实地给了一大比兜。
程戈:“笑死,还倒反天罡,想PUA老子?!”
周明:“………”
程戈带着周明,慢吞吞地回了营帐,却发现乌力吉不在帐内。
炉火将熄未熄,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药碗孤零零搁在矮桌上,墨汁般浓黑的表面凝了层薄壳。
空气里那股苦涩混着血腥的气味,似乎比他们离开时更沉了些。
程戈没进去,状似无意地在营地来回转了好几圈。
一个巡视的北狄兵卒端着长矛,拧着眉头看了他好几眼。
终于没忍住,粗声开口,语调生硬别扭,带着很重的腔调:“你……想要……什么?”
程戈似乎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对方,显然没料到这普通兵卒会说大周话。
程戈他双手无意识地背到身后,脚尖蹭了蹭地面,声音不大,带着点罕见的扭捏的迟疑。
“嗯……那个……乌力吉……他去哪了?我……有点事想找他。”
那兵卒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你找…我们首领…有事?”
程戈很用力地点了下头,唇色苍白,眼神却显得认真:“嗯,有事。挺……要紧的。”
兵卒又看了他两眼,没再多问,只简短道:“等着。”
说完,转身便朝营地中心灯火最盛处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交错的营帐阴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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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顶牙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意。
呼图克面色气得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站在下首的乌力吉,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
“昨夜!你回了主营,取了令牌,便缩在你那帐子里!前线军情如火,你当本汗的眼睛是瞎的吗?!”
乌力吉垂着眼,站得笔直,右手厚实的纱布边缘,隐有暗红渗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声音都是平的:“伤没好。”
“受伤?”呼图克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那纱布,满是讥诮,“这点皮肉伤,也值得你躲起来?
乌力吉,你是不是觉得,本汗就动不了你?!”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寒:“听着,本汗没空跟你耗。
南陵主力正在猛攻左翼,你现在,立刻,带上你的人,给本汗顶上去!
打不退他们,兀良哈部今年夏天的水草,还有你帐子里藏的人,本汗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帐帘微动,一名乌力吉的亲兵低着头,径直闪到乌力吉身侧,踮脚凑近,用极低的声音飞快说了句什么。
乌力吉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光骤然一缩,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惊急。
他甚至没等那亲兵说完,也顾不上呼图克瞬间阴沉如水的脸色和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猛地转身,大步就朝帐外走去。
“乌力吉!”呼图克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奢华的牙帐内炸开,他额角青筋暴突,眼中杀机毕露,“你敢走?!给本汗站住!”
“营中有急,末将必须立刻回去。军令,稍后自当领受。”
乌力吉的脚步在帐帘前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随着他掀帘而出的动作,散在灌入的寒风里。
帐帘落下,呼图克僵在原地,脸色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骇人的铁青。
他盯着那兀自晃动的厚重门帘,手指捏得咔吧作响,胸膛因暴怒而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立刻下令阻拦。
牙帐内死寂一片,只有炭火噼啪,映照着大汗眼中翻腾的怒意与算计。
帐外,寒风凛冽。乌力吉几乎是一路疾走,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
乌力吉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回到帐中时,炉火已彻底熄灭,只剩一片冰冷黑暗。
从毡帘缝隙漏进的几缕惨淡月光,勾勒出器物模糊的轮廓。
乌力吉的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视程戈常待的小桌炉——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