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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秘密太过惊人，如果它被泄漏，可能导致的恶果无法判断。我们无法预测，一旦公众知道龙族是真实存在的、知道人类一直与这种远古生物共存、知道未来某一天它们会大规模苏醒、知道人类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会发生什么。恐慌，绝望，疯狂，社会秩序崩溃，经济体系瓦解，宗教狂热兴起，极端组织出现。有人会把龙当作神来膜拜，有人会把龙当作恶魔来对抗，有人会用龙族的知识去谋取私利，有人会试图与龙族合作来统治世界。那些可能性太多了，每一种都可能把人类推向深渊。所以我们称为‘血裔’的若干家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共同持有这个秘密，并且负担了屠龙的使命。他们不断培养擅长搏斗、咒术、魔法和炼金术的后代，把他们送上屠龙的战场，一次次把龙族复兴的努力埋葬，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遗……遗志？”陈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游。
“是的。因为历史上的屠龙家族巨大且多数都已经消亡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那些曾经辉煌的、拥有强大力量、掌握无数秘密的家族，有的在屠龙的过程中全员阵亡，有的被龙族报复灭族，有的内部纷争分裂，有的因为混血种血统退化而失去了能力，有的隐姓埋名融入了普通人类社会，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在新的时期，我们没法依赖家族传承了，我们必须引入现代的教育机制。从全世界选拔那些有潜力的、有混血种血统的、能够在面试中展现出对龙族有天然敏感度的年轻人，把他们招进学院，系统性地培养他们成为新一代的屠龙者。”
路明非想到了自己在面试时说的那些话。宇宙那么大，只有地球有人，那光太孤独了。龙也是一样。如果世界上只有人类，那也太无聊了。他不是在回答一个抽象的哲学问题，他是在无意识中，展现了自己对龙族存在的天然感知。那不是聪明，不是运气，不是面试官心情好。那是血统，是基因，是刻在他骨头里的、从远古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对龙族的记忆。
他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他扶住了旁边的书架，那些冰冷的、坚硬的、充满秘密的书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陈笑的脸色也白得吓人，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珠在快速转动，他的大脑显然也在高速处理这些信息。他一会儿看看索菲亚，一会儿看看那些书架，一会儿看看那个刻满图案的石台，一会儿看看那只金属的球形容器。他的表情在恐惧、怀疑、兴奋、茫然之间快速切换，像是一台调频收音机，在不同的频道之间疯狂跳转，抓不住任何一个稳定的信号。
路明非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星际争霸2打多了，所以出现幻想。人族、神族、虫族，打来打去，打到最后脑子都麻了，分不清游戏和现实。那些飞龙、巢虫领主、雷兽，从屏幕上爬出来，钻进他的梦里，在他的脑子里筑巢。不是真的，都是幻觉。他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幻觉甩出去。可索菲亚还站在那里，那些书架还在那里，那个刻着龙文的石台还在那里。幻觉没有消失，它更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