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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远心中了然，当年广宁山王家与乔家因筑基丹闹得不可开交，宗门派庶务殿外事堂的沈光启和执法殿的石秀杰前去调停，自己是派去指点灵稻的，与此事毫无瓜葛。
他确实指点了乔家灵农，那是宗门指派，与筑基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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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乔云熙当时深夜来访，意图明显，被他严词拒绝之事，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略过不提。
李修远回礼，语气平淡：「柏道友，乔道友。些许小事，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二位请坐。」
落座后柏简舟从储物袋中取出色泽古朴的玉简，轻轻推到李修远面前：「听闻李道友在炼丹一道上造诣精深。此乃简舟偶然所得，是一张上古残缺的丹方，名为蕴脉丹。」
「此丹方虽残缺不全，只余主药记载和部分炼制理念，但也算有些意思。」
上古丹方，哪怕残缺，也是极其珍贵的，此丹更是三阶层次。柏简舟此人确实大手笔，还懂得投其所好。若是其他一般之物，李修远也不会收下，丹方真抗拒不了。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玉简，神识扫过，确认其古老气息和内容价值无误后，郑重放下：「柏道友厚礼，此方颇具启发性，李某愧领，多谢！」
柏简舟见李修远收下，笑容更深几分：「李道友喜欢就好。今日我夫妇前来，一是感谢往日之情（指点乔家），送上这份心意；二来，也确实是想与师兄探讨一下......合作的可能。」
乔云熙适时接话：「李师兄，云熙如今在灵药堂供职，对各类灵药习性丶配比亦有钻研。师兄若是以后有炼丹方面需求，云熙定当尽力协助，无论是灵药堂还是柏家。」
柏简舟也更进一步：「李道友，若有兴趣复原或者改良某些古方，也可与我们合作。乔家在宗门以外的广宁山一带也有不少市场，柏家则是在......」
「道友放心，此事若成，必定以清晰的章程法契进行，绝不会让李道友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李修远静静听完，心中赞叹柏简舟手段高明。比起孙浩的贪婪赤裸，柏简舟的合作提议显得格局更大丶更合规丶也更具有可持续性。
至于结丹灵物，没有家族之人会真的拿出来给别人用，他们自己都很难获取吧。
李修远沉吟片刻，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二位诚意，李某感受到了。柏道友所言合作，思路开阔。」
「这张丹方我确实感兴趣就收下了。灵稻与灵药的沟通互补，李某愿意交流切磋。至于更广泛的合作，更需从长计议，权衡各方。李某素喜清静，钻研灵植之道，对于大规模运作之事，心力恐有不逮。」
绑定一起就算了，他没那麽多时间精力，柏家也不过是筑基家族，哪怕祖上出过金丹，也很难频繁拿出三阶灵物。这次手笔够大了，还是因着用不上丹方而且能复刻玉简的缘故。
「不过，日后若在古方研究上有所得，或是在灵植培育上遇到困难，再行叨扰商议，如何？」
不把话说死，偶尔合作一次也没什麽。
柏简舟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温煦笑容。李修远的反应大致在他预料之中。这次算是不错的开端，一次拜访就想让李修远这种谨慎且能力出众的人彻底站队是不可能的。
柏简舟点头道：「李道友所言甚是，合作之事，本就需水到渠成，强求不得。能得允诺交流切磋，并愿参详古方，简舟与云熙欢欣雀跃。今日能与道友畅谈合作构想，已是不虚此行。我等期待师兄在古方上有所妙悟，他日再来请教！」
乔云熙也适时笑道：「李师兄肯指点灵药之道，云熙求之不得。改日定当整理些疑难，前来叨扰师兄。」
三人又寒暄片刻，柏简舟夫妇识趣地起身告辞。李修远因着蕴脉丹丹方，送了两人一盒云雾灵茶作为回礼。
回去路上，柏简舟对乔云熙道：「此人心性坚韧，不为小利所动，且极有主见。但他收下丹方，允诺交流，便是开了口子。」
「日后他有求于我们，或是我们掌握了他需要的灵物，便是深度合作的契机。至于广宁山的事......不急，种子已经种下，静待发芽即可。」
乔云熙点头，深知丈夫的布局深远。成功结交李修远，对巩固他们在宗门的地位同样重要。
她从广宁山到青叶宗，再到现在成就筑基嫁入柏家，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心思直白，也更明白自己该处的位置。不过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复杂，不知是怨恨还是遗憾。
李修远隐约感觉到风雨欲来，平时很少出来的筑基最近真是不停走动。
未隔几日，又是梁松到来。
两人于亭台之下饮茶。
梁松接过茶杯，呷了一口，目光望向生机勃勃的云水台，感慨道：「真是岁月如梭啊。当年在外门学堂之时，就觉得你是个好苗子。如今你已是筑基后期，灵稻之术更是冠绝宗门。」
李修远谦逊回应：「长老过誉了。晚辈能有今日，全赖宗门栽培，田老的提携推举之恩，以及如长老这般前辈的点拨关照，修远铭记于心，不敢相忘。」
梁松见气氛融洽，话题顺势一转，抚须笑道：「修远啊，看到你如今成就斐然，老夫是真心欣慰。不过，大道漫漫，修行路上，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扶持照应，共参长生才是正理。」
他放下茶杯，神情变得认真了些：「老夫今日前来，一是看看你，叙叙旧情；二来嘛，也是受人所托，有个不情之请，想问问你的意思。」
「族中有一女娃，名唤梁欢，常年闭关修炼，如今已是筑基后期，倒也不算修为低弱。」
梁松脸上露出自豪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这丫头心气高，寻常人看不上。老夫观你二人，修为相若，皆是宗门栋梁。若能有缘结为道侣，互相扶持，于修行，于道途，都是一桩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