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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省委的领导后，乔岩疲惫地回到办公室，这两天高度紧张，嘴里长了口疮，后牙槽疼得厉害。捂着腮帮子坐在沙发上，心里没有丝毫兴奋和喜悦，反而空落落的。
彭国安敲门进来看到他扭曲的表情，关切地问道：“书记，怎么了？”
“没事，上火了。”
“哦，可能是这些天没休息好，要不您回去睡会儿吧。”
乔岩问道：“联系马莉了吗？”
“联系了，都安排好了。”
乔岩起身道：“不行，扛不住了，我得回去睡会儿。明天上午吧，召开党委常委会扩大会议，传达今天调研精神，并安排部署近期工作。和程总说一声，具体工作他来安排。”
回到家，乔岩挨着枕头一秒入睡，醒来时已经天黑。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表，九点十二分。迷迷糊糊起床上了个厕所，拿着手机来到客厅沙发上慵懒地躺下，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缓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到三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是王雅的。回拨过去道：“啥事，睡着了。”
“睡这么早？”
“是已经睡醒了，这两天没休息好。”
王雅冷笑道：“你干嘛去了，还没休息好，是不是找哪个小妹妹约会去了？”
乔岩无语，道：“有事没事，没事就挂了。”
“急什么，心虚了？”
“嗯，我现在虚的厉害，需要大补。”
王雅笑了起来，道：“和你说个事，华西制药的刘东义被人举报了。”
“啊？什么情况？”
“匿名举报信，罗列了八九条违纪违法内容，他这次提拔估计够呛。”
乔岩坐起来道：“严重吗？”
王雅道：“按照举报信上的内容挺严重的，现在的风气不好，不提拔还好，一提拔就有人举报。组织也会慎重考虑的，不可能带病提拔。”
乔岩没有打听具体内容，道：“能不能快处？”
“再快也来不及啊，公示马上就到期了，何况反映他的内容都不是小问题，需要进一步核查。案管室转下来的，也没法销号。考察一年内有效，如果调查后没问题，他还可以继续使用。”
乔岩叹了口气道：“只能怪他命不好，基本无望了，给了他机会不珍惜，能怎么办，那就抓紧时间启动程序调查吧。”
挂电话前，王雅补充道：“对了，你的处分期这周结束后就到了。”
钟伟民来南江调研过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太阳照常升起，倒是天气越来越暖和，街头已经有不少人换上了夏装。花花绿绿的释放着多巴胺，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经济形势没有因为天气回暖而上行，反而愈发糟糕。办公室收集的全国各地资料中，南方陆陆续续倒闭了不少企业，即便没倒闭的，年后到现在还没开工。外企的转移，订单的骤减，国内市场低迷，仿佛进入寒冬期，让人看不到希望。
山西河北不少民企已经启动裁员，体量稍微大一点的，采取轮岗上班制。就连海丰集团也扛不住压力，也在着手研究裁员计划。全省各地的财政收入惨不忍睹，断崖式下跌。即便如此，也要想办法把数据做得漂亮一些，不至于那么难堪。
华同的日子好不到哪儿去，乔岩想办法打通海外渠道，只能解决几个公司的剩余产能，大部分公司比较惨淡。各公司紧急采取应对措施，全部降薪，轮岗上班，资源内调，相互找补，总体算下来，勉强可以维持生计。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华西制药。依旧保持着较高的增长率，甚至比往年同期的收益还高。好多公司跑到华西借钱，缓解燃眉之急。派出去的销售团队几乎一无所获，大环境不好，谁家都一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