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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瞬间坚强。
我最后一天才返校,到宿舍的时候,舍友已经来全了。
三个人围着折叠桌斗地主,桌上摆着几盒兔特产。
宿舍里除了我和两个杭州本地人,还有个四川的,叫黄杰,经常给我们带家里人做的地道小吃。
他们那边做菜放的辣椒比肉都多,我第一次吃的时候直接淌鼻血了,不过现在已经吃惯了,并且很馋这一口。
“你总算回来了,”黄杰举着牌招手,“快过来双扣,他俩合伙欺负我!”
“要不直接V你吧,”余嘉杭说,“斗地主还不让合伙。”
我拖着行李箱到折叠桌边上,捏了个兔头叼进嘴里,先伸舌头尝了下咸淡,“靠,好辣……你们先玩吧,我还得去买纸巾沐浴露什么的。”
吃了一个月清淡的菜,再啃这个兔头,我嘴巴都肿了。
泪汪汪从宿舍出去,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去了。
超讨厌的人:【转账5000】
超讨厌的人:【照顾好自己】
怎么不转五千二了。
差这二百了吗?
寒假发生的一系列事对我冲击还是很大的,上个学期,我还算好相处,这个学期明显冷漠了很多。
一开始还能勉强自己笑笑,后来就笑不出来了,对人对事都有点不耐烦,实在糟心了,还会去附近酒吧喝几杯。
人与人是会互相影响的,我去酒吧喝酒,舍友也开始蹦迪泡吧。
余嘉杭拿了个实物设计竞赛的二等奖,一高兴,庆祝地点就选在了酒吧,还点了一瓶野格。
我们平时都喝啤酒,偶尔二锅头,喝这个酒,多半也是糟蹋酒,一点都喝不明白,不过没准也是假酒。
不管酒是真是假,酒精都是真的,兑上红牛没觉得太烈,一起身才发现自己都开始晃了。
“干嘛,想跑?”余嘉杭喊。
定睛一看,余嘉杭脖子都红了,还双眼发亮地举着骰盅。
“我先去下洗手间。”我摆摆手。
“喝了再去!”黄杰指着我喊,“懂不懂事?”
我真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不过我上一把输的确实还没喝,缓了缓,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闪烁的灯光太晃眼,眼睛一花晕得更厉害了。
一开始还知道洗手间的方向,晃着晃着就搞不清自己要往哪走了。
我抓了抓头发,跌跌撞撞往前,老有人撞到我身上。
DJ进入最激昂的部分,所有人都在喊,白光高频闪烁,连着闪了十几下,我忽然看不清东西了。
又有人往我身上撞,这一次我抬不起手挥开,也无法再平衡身体,一个踉跄,直挺挺往旁边倒。
一只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他那边一带。
我一头撞上那人的胸膛,侧脸传来皮衣微凉的触感,在浓烈的烟酒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他好像说了什么话,声音哑哑的,听不太出音色。
我抬头艰难地视物,只看清一个硬朗的下巴。
这个下巴和一张脸重合,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凑到脖颈边,像狗一样深嗅。
很淡,淡得有些遥远,是木屑尘埃味,是厂里的味道,是我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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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入昏睡的,在那样一个危险混乱的环境,跌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身上,灯光刺得眼睛发疼,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且睡得相当踏实,连个梦都没做。
大脑得到了充分休息,以至于睁开眼看见天花板的瞬间能迅速反应并猛地坐起来。
这天花板一看就是酒店。
“醒了?”
旁边传来一道男音,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我循声转头,表情一僵,恨不得蹦起来从窗口跳下去。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个人特点鲜明,我一时半会真忘不了,是火锅店那个姓霍的。
他斜靠在小沙发里,上身只有一件松垮的潮牌背心,胳膊上绘满图案,手上拿个手机,撑着额头看着我。
我没断片,只是单纯睡着了,完全记得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
我揪着这哥们……
头一回见面就质疑人家对养女的感情,第二回见面又扑人家身上乱闻,最后还莫名其妙睡在人家身上并被带到了酒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没了,不过明显没有发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不是!
有什么好看的!发没发生感觉不出来吗!
我立马抬头,瞪着眼。
男人似笑非笑看着我。
太你妈尴尬了。
“额……”我悄悄抓了抓被子,总结了一下心情,“不好意思,谢谢。”
“小事,反正我当时也要走了,顺便捎个你。”男人转了转手机,语气挺随和。
我慢慢放松下来,又看了眼他胳膊上的纹身。
脖子上那个字应该是他唯一抽象的纹身,其他地方纹的都蛮……牛逼的,完全不是那种混混的感觉。
“你这个纹了多少钱?”我指着他左小臂上那只黄猫。
非常逼真,油画一样的一只猫,眼珠子水灵灵的,小臂抬起来的时候,我真觉得有一双纯澈柔软的眼睛在望着我。
“我自己纹的,”男人向我展示小臂,“这只手和大腿都是自己纹的,专门用来纪念一些留不住的东西,它是我唯一养过的宠物,叫Milk……”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这是我姐的指纹。”
指纹比较小,隔了一段距离看不太清,我带着震惊倾过身,“你是纹身师吗?”
“对,”男人又往后转,“背上是我两个徒弟出师的作品,有点丑,不过我得背负。”
我忍不住笑,“你还挺幽默的。”
“我留了一块空地给小希,看她以后想不想学,”男人往上掀了掀背心,“她现在对画画挺感兴趣的,主攻抽象派,我觉得有天分。”
我笑出了声。
男人转过来靠进椅背里,也朝我笑,“你是在杭州上学?”
“嗯,”我点点头,“你来杭州玩?”
“我在杭州开了个店,”男人说,“还在装修。”
“那小希呢?”我问,“在温州当留守儿童?”
“本来想让她留守到下半年再过来上小学的,”男人转了转手机,“她一直闹,就带过来了,反正幼儿园上不上也无所谓,九月去小学报道。”
“哦。”我又点点头。
“你哪个学校?”男人问。
我没说话。
男人挑了挑眉毛,没再追问,低头看自己手机。
两个不熟的人聊天,稍微表现出一点不信任,气氛就难免尴尬。
我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