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叶轻舞望向木清河,恳切地道:
「木庄主,如今令郎死因已然查明,你只需找出此地精通阵法之人,便可揪出真凶,切不可再滥杀无辜了。」
木清河垂眸而立,鼻子微微冷哼。
叶轻舞这妮子说得轻巧,可真要找出藏在暗处的凶手,谈何容易?那凶徒心思缜密,怎会主动自露马脚,将自己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目光下意识转向许平安。
这许平安不过无名镖师,不仅剑术通幽,更早就看出凶手是用阵法取血杀人,只怕早已胸有成竹。
念及此处,木清河沉声说道:
「不让老夫随便杀人也可以,但二位必须帮我揪出真凶。」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若是你们不肯出手相助,老夫便只能继续杀人,直到杀光此地所有人给我儿陪葬。
「岂有此理!」
叶轻舞气得柳眉倒竖。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自己没本事辨认凶手,便拿无辜者的性命要挟。
许平安环顾全场,声音清亮,道:
「诸位,还请那位精通阵法之人,主动站出来吧。」
主动现身,于双方而言都留有余地,保全颜面。可若是等他出手揪出,到那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上前辩解。
「许镖头,在下出身寒门,自幼苦读诗书,对于阵法一道,可谓一无所知。」
「我也不懂阵法,我连符文都不认识。」
「镖头明鉴,我虽是名门子弟,但飞仙城人人皆知,我无心修行,只爱勾栏听曲,哪有心思钻研阵法?」
「我也一样,只爱勾栏听曲……」
众人你争我抢,七嘴八舌地撇清关系,生怕被怀疑上。
许平安微微颔首,目光缓缓移开,越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夏东篱身上。
他语气平静,试探着道:
「夏先生,你看守藏书阁多年,阁中藏有诸多阵法典籍,想必你应该懂得阵法吧。」
藏书阁中收藏着大量有关阵法、符文的典籍,以夏东篱的聪明才智,潜心钻研之下,想要精通阵法,并非难事。
「你居然怀疑我?」
夏东篱猛地擡头,脸上写满了吃惊,眼底满是无辜与失望。
听出许平安怀疑夏东篱,在场众人纷纷摇头,他们宁愿相信是任何一个人,也不愿意相信是平日里虚弱、怯懦、无能的夏东篱。
「你怀疑东篱?!」
木清河当即皱眉,语气带着十足的否定,连连摆手:
「你一定是搞错了!东篱身子孱弱,连修炼都无法进行,怎会是凶手?」
对于夏东篱这个赘婿,他虽打心底里瞧不起,平日里也动辄打骂,可要说他是凶手,他是一万个不信。
「许镖头,若是在下平日里招待不周,有什么得罪之处,你直说便是,可千万不要在这件事上开玩笑。」夏东篱委屈地道。
「我并没有开玩笑。」
许平安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还是肯定地道:「采菊园的黄金棺材之内,刻着关于精血流转的阵法符文,与这尸体上的残留气息如出一辙。」
这是刚才叶轻舞偷偷告诉他的。
其实叶轻舞也很难相信,夏东篱会和这件事情有关。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以个人喜好而转移。
「黄金棺材?!」
木清河身躯猛然一震,冷眸望向夏东篱。
若不是许平安提起,他至今都蒙在鼓里,对黄金棺材一无所知。这夏东篱看似软弱无能,到底是瞒了他多少事?
「庄主千万别信外人挑唆。」
夏东篱神色瞬间慌张起来,满眼无辜地道:
「我平时看守藏书阁,日子清闲无聊,确实研读过几本阵法典籍,但也只是当作消遣而已,根本谈不上精通。」
「至于那黄金棺材,那是我专为素素打造的,我只想让她在九泉之下能睡得安稳些,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木清河垂眸沉思,缓缓擡起头,问道:
「许镖头,你说东篱是凶手,可还有其它证据?」
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此事不难。」许平安神色轻松,对木清河道,「若他夺了令郎血脉,定能敲响九剑铜钟,过去一试便知。」
自己若没猜错的话,夏东篱定是利用黄金棺材,夺舍了木耀祖的血脉,毕竟若只是泄愤,便没必要抽干他全身血液。
「九剑铜钟!?」
木清河目光顿时一凝,旋即重重点头。
九剑铜钟,乃是木羽先祖留下的遗宝,唯有拥有木家血脉之人方能敲响。
夏东篱若能敲响铜钟,便说明他绝对是凶手;反之,便证明他是清白的。
「东篱,你可敢去铜钟绝壁一试?」
木清河擡眼凝视着夏东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
「真是荒唐!」
夏东篱似乎忍无可忍,恼羞成怒:「我只是一介赘婿,没有剑仙血脉,更未修行过剑法剑术,如何能够敲响那古钟?!」
木清河剑眉一横,不容置疑地道:
「你若推托不去,便是心虚,老夫立刻将你斩于剑下!」
瞧见木清河手中长剑,感受到那剑锋上的杀意,夏东篱眼底浮现一抹为难之色,知道事已至此,非去不可,当下恨恨地道:
「好,待会若是铜钟不响,我要这许平安二人,给我磕头!赔罪!」
说罢,悻悻向大门走去。
木清河擡手按动机关,沉重的断龙石缓缓升起。
出口打开,许平安、叶轻舞以及一众宾客,迅速离开了大殿,一路疾驰,片刻之间便抵达了九剑绝壁。
绝壁之下,一口巨大的铜钟悬挂在崖边,钟身刻满了剑纹,纹路之中流淌血红,透着一股古朴、血炼的气息。
绝壁前方。
夏东篱眉头深锁,凝视前方巨钟。
一名仆从双手捧着剑匣,快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剑匣,取出一把雪亮的长剑,恭敬地递到他掌心。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都在等着看他以剑击钟。
夏东篱背对着众人,凝视古钟静静站立,呼吸有些沉重,任由山间的狂风卷起衣袂,吹乱鬓发。
「东篱,你还在等什么?为何还不出手?!」木清河已然有些不耐烦,大声催促道。
夏东篱站在绝壁前方,沉吟了许久许久,才缓缓擡起右手,举剑向铜钟敲去,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眼看那剑便要敲在铜钟之上,岂料,那只手却停在半路,而后利落地收了回去。
夏东篱持剑缓缓转身,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许平安身上。
这一刻,他眼中再没有之前的虚弱、委屈、怯懦,取而代之,目光变得镇定、锋锐、有恃无恐!
他疑惑不解地看向许平安,问道:
「许平安,我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我想不通,你是如何看穿我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绝壁之上,瞬间引发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