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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跑出去没多久，杨卫国便回了屋，刚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热茶，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起身走到门口，正看到大哥杨卫民和大嫂张芬穿过垂花门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些疲惫。
“大哥，啥情况啊？”杨卫国迎上去，“不是跟你说早上就过来吗？这都快开饭了。”
大哥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大嫂张芬就瞪了他一眼，转向杨卫国说道：“卫国啊，你是不知道，易中海走了，你大哥非要留在那儿帮忙，这不就耽误到现在了。”
“走了？”杨卫国愣了一下，“怎么走的？”
大嫂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正要细说，张丽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好奇地问：“姐，你说谁走了？”
大嫂白了她一眼，缩了缩脖子：“进屋说，天怪冷的，站这儿冻得慌。”
“哦，对对对。”张丽华连忙招呼，“姐，姐夫，快进屋暖和暖和。”
杨卫国跟着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这都叫的啥呀这。”
大哥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非要娶他妹妹，现在倒嫌乱了？”
杨卫国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只能跟着往屋里走。
一行人来到餐厅，桌上的菜还没完全摆好，田丹她们还在厨房忙碌。
大嫂一坐下就又开了口，语气带着些唏嘘：“说起来，易中海也是可怜，我看八成是被贾家那一家子给磋磨死的。去的时候人瘦得像皮包骨头，听说下身都烂了，看着就揪心。”
张丽华听得眉头一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姐，你别说那么恶心的事好不好？说重点，你们怎么忙了一天？”
“哎，还不是你哥。”大嫂叹了口气，“他说跟易中海住一个院这么多年，好歹是个街坊，非要去搭把手。结果呢？人家贾家根本不领情，还往外赶我们。后来有人看到易中海那惨样，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报了警，这才闹开了。”
“啊？”张丽华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
大嫂压低了声音，“贾家那几口人，被警察带走了几个。你想啊，他们肯定恨易中海啊，觉得是他惹出来的事，就更不管了。”
“院子里其他人也没人敢出头，没办法，只能通知街道。街道那边硬逼着贾家出了200块钱，我们院里街坊再凑了点，才给易中海买了口薄棺，草草下葬了。不然啊，我们早就过来了。”
杨卫国坐在一旁听着，没说话。易中海在院里也算个老人，虽说以前有些拎不清，但落到这步田地，确实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了眼大哥，大哥只是闷头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大概也是心里不好受。
正说着，田丹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别说这些了，菜好了，准备吃饭吧。”
大嫂这才住了口，站起身帮忙摆碗筷。餐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刚才孩子们嬉闹的欢腾劲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了不少。
杨卫国看着窗外的积雪，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过年，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聚在一起不容易，能平平安安的，就已经很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团年饭总算开席了。
杨卫国从柜子里翻出两瓶好酒，瓶身上蒙着层薄灰，一看就有些年头。“这是前阵子别人送的，今儿个难得团聚，咱们都尝尝。”
他先给大哥大嫂倒上酒，又给孩子们摆上果汁，清了清嗓子：“我先说两句啊。祝年长的来年身体健康，日子红红火火；年幼的呢，工作顺利，学习进步！”
“哈哈哈，就这两句话呀？”
田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好歹也是当过厂长的人，就不能多说两句？”
杨卫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嗨，文化有限，词儿到这儿就卡壳了。不说了不说了，举杯，干了！”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娄小玉举着果汁杯，脆生生地喊：“爸爸，我要跟你碰一个！”
“好嘞，我的小宝贝。”杨卫国笑着和她碰了碰杯，眼里满是宠溺。
田丹看大嫂张芬一直欲言又止，知道她准是有话想说，便笑着搭话：“嫂子，刚才院里的事还没说完呢，接着讲讲？”
几个女人凑到一起，正好拉家常。张芬打开了话匣子，刚才没听完的杨卫国和田丹也凑了个耳朵。
“易中海那事就那样了，其实院里最近事不少。”
张芬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前阵子刘海中被骗光了家底，听说跟许大茂俩人凑一起搞什么外贸，现在许大茂都不敢回院儿了。”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娄晓娥，怕她听到许大茂的名字心里不舒服，正想岔开话题，却见娄晓娥一脸平静，甚至还笑着接话：“嫂子，你说说，就许大茂那性子，怎么可能只骗一个人呢？”
大哥杨卫民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哪能啊，全院子除了我们家，贾家本来就没钱，其他人家多多少少都被骗了点。”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
杨卫国皱起眉，心里琢磨着——许大茂那点能耐，顶多骗骗街坊邻居的小钱，哪能把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坑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后面八成还有人在操盘，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那街道没管管？”田丹问道。
“管了，可许大茂跑了，刘海中又是个没主意的，被骗的钱大多追不回来了。”
张芬摇了摇头，“说起来也是活该，好好日子不过，非要跟着瞎折腾什么外贸，这下栽了吧。”
娄晓娥轻轻放下筷子，语气淡然：“许大茂那人，从小就爱投机取巧，早晚要栽跟头。只是没想到，这次把这么多人都拖下了水。”
她看了眼杨卫国，眼里没有波澜，“都过去了，不提他了，咱们喝酒。”
杨卫国松了口气，连忙举起酒杯：“对，不提那些糟心事了。来，喝酒，祝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来年顺顺利利！”
酒杯再次碰撞，餐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孩子们只顾着埋头吃菜，大人们聊着家常，偶尔说起院里的旧事，感慨几句，更多的还是对新年的期盼。
杨卫国看着满桌的饭菜，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暖融融的。
不管外面有多少烦心事，此刻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至于许大茂背后的人是谁，院里的烂摊子如何收场，都先搁一搁吧，今儿个，就该好好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