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19章老头究竟哪里不对劲(第1/2页)
“方便。就是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可能照顾不周。”
李平凡的声音还哑着,但语气很客气。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很舒展,像是一朵花开得很慢很从容:“无妨,无妨。”
李平凡把老头请进了屋。
堂屋里,胡秀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老头跟在李平凡身后走进来,她的眼睛猛然睁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快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苟一铎看见了。林慕白也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就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了。这个老头不简单。
李平凡没有注意到胡秀娘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她把老头引到堂屋,指着胡秀娘介绍说:“您老请坐。这是家里长辈,姓胡。”
老头看了胡秀娘一眼,点了点头,笑得和和气气的:“你好!”
胡秀娘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平凡又指着苟一铎和林慕白说:“这是我的徒弟,苟一铎和林慕白。您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他俩说。”
苟一铎和林慕白对着老头微微点了点头。老头的目光在苟一铎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林慕白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太阳偏西了。正月的天黑得早,才四点多钟,光线就开始发黄了。李平凡看了看外头的天,又看了看堂屋里的人和仙,估摸了一下住的地方。
老房子就四间屋——东屋她自己住,西屋苟一铎一家三口住,杂物间林慕白住,堂屋不能住人。仙家们可以变原形随便找地方,但这老头是个大活人,总不能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跟耗子似的钻柜子底下。她想了想,把苟一铎叫到了院子里。
“你待会儿回你隔壁的房子,把屋里炉子点着,炕也烧上吧。家里又来了个老头,也住不下,就住你那边吧。”
苟一铎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去忙了。他走路很快,步子很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心里装着事,但面上不露分毫。
李平凡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小子真的变了。以前让他干点活,他嘴上不说,脸上也带着不情愿。现在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交代什么就干什么,干脆利落。
她又找到林慕白。林慕白正蹲在厨房门口剥蒜,剥得很认真,蒜皮堆了一小堆。
“慕白,晚饭告诉苟妈妈多做几个菜。问问那老头有没有什么忌口,既然让人家留下来了,也不好怠慢人家。”
林慕白放下手里的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蒜皮:“行,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去找苟妈妈了,走得不快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李平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上来了。这丫头今天说话办事都不像她了——不一根筋了,不钻牛角尖了,说话一针见血,办事雷厉风行,跟换了个人似的。
厨房里传来苟妈妈和林慕白说话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老头究竟哪里不对劲(第2/2页)
“慕白,今晚加几个菜?”
“加两个吧。问问那老头吃不吃辣,不吃辣就别放辣椒了。”
“行,那我做个红烧鱼,再炒个鸡蛋。”
“再炒个青菜吧,别全是荤的。”
“好嘞。”
对话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李平凡站在院子里,听着这段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俩孩子,在她最难过的这几天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天彻底黑了。
村子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稀稀拉拉的,像是谁在黑布上戳了几个窟窿眼儿,透出了一点点光亮。
李平凡家的堂屋里点了灯,煤油灯早就没人用了,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瓦数不大,光发黄,照得满屋子暖洋洋的。
白发老者被安排在了苟一铎家的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就是李平凡家隔壁那栋院子。苟一铎刚来的时候在村里买的房子,想着拜完师就在那边住了,结果一直也没住上,就那么空着。这回正好派上了用场。苟一铎下午把炉子点着了,炕烧上了,屋里收拾了一遍,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条件,但干干净净的,被褥都是新换的,冻不着人。
李平凡把老者送到门口。老者站在院门口,转过身来,笑呵呵地看着她:“小姑娘,叨扰了。”
李平凡摇了摇头:“您老客气了,早点歇着吧。”
老者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子。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白袍在夜色里晃了一下,消失在了门洞里。
李平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她总觉得这个老头哪儿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面善,和和气气的,说话也客气,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你走在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你,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她把这个念头甩了甩,就回屋了。
苟一铎从老宅出来,回了自己的屋。他在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旺了一些,灶膛里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蹲在那儿,没有急着走,就那么蹲着,看着灶膛里的火。林慕白从门外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苟一铎接过来,没喝,放在灶台上。
“你觉得那老头是什么来路?”
林慕白的声音不大。
苟一铎沉默了一下:“说不上来。但胡奶奶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不对。”
林慕白点了点头。她也看见了。胡秀娘那种人,一千三百年道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她眼睛猛然睁一下的事,不多。
“先观察观察,”
苟一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别让师父操心了。她这几天够难受的了。”
林慕白又点了点头。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前一后出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着,把灶台照得红彤彤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等着,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