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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松区、花国话剧院、办公室
第二天，周牧野早早去了话剧院。
贵客光临！
小花提起红茶，给周牧野倒了一杯：
“知道你喝不惯洋咖啡，特地备好了红茶，就等你来了。”
“怎么想起来，到话剧院来了？”
周牧野闻着红茶的清爽柑橘水汽，脚翘在从茶几上：
“小花，你的《玄鸟》话剧，播得怎么样？”
小花坐进对面，满脸喜色：
“好的很，《玄鸟》一开始只是我起的点子，后来，不是姜息给做来剧情框架吗？加了点殷商时期的风俗仪式，靠着神秘诡异的巫祀文化爆火。”
“现在。”
“每个月都要定期开三四十场左右，几乎是每天一场，马上，其他城市的巡回合作也开始了。”
“周哥，你第一次看，可是睡的直打呼噜，对这个，怎么都应该不感兴趣吧。”
小花有点狐疑，看向这粗鄙直男，周牧野也不像是突然转性了的状态。
“我是确实不感兴趣，但是也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
周牧野压低了声音：“你这里，能做殷商时期的帝王冕服吗？”
“这个！”
小花点点头：
“根本不用做啊，周哥您要是看到了最后，肯定能看到，成汤桑林祭天的片段，成汤是脱去帝王冕服，露出里面的素衣，才焚身祭天的。”
“这套帝王冕服，本身就是戏剧的一部分。”
“那也就是说，你们本来就有这套衣服？”
小花总点头：“确实，还不止一套备用的。”
啪啪。
周牧野拍了一下手：“那就行了，这套衣服借给我用几天。”
“别说是借了，就是给你我都没意见。”
“但是。”
“我总得知道是干嘛的吧！”
小花总有点好奇。
“这个，等事情结束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花总看周牧野神神秘秘的样子，大概是和灵异案子有关，也不再细问。
让助理带着他们，去了最顶层附近的戏服衣帽间。
这里，四方规整的空间，分布着无数衣橱、衣架、衣柜，还有玻璃展示柜，好像来了某个商场的服装层。
小花带周牧野走进玻璃展示柜，看到了那一套，被穿在假人身上的“殷商帝王冕服”。
殷商时代，距离上古很近、近代很远，冕服的款式形制，也和现在看到的帝王冕服有很大区别。
“这个衣服，怎么那么奇怪啊？”
周牧野总觉得，这东西在哪里见过。
一旁的助理解释道：
“殷商时期，是封建时代开启的开端，帝王冕服，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很成熟的形制，但是跟后世比起来，还是有些原始的……”
周牧野听着助理的介绍，自己打量着，玻璃展柜里的礼物。
嘶！
总体来说。
整套冕服遵循了上古礼制。
取天地的“上玄下红”之色，成为礼服的主色调。
整体上，分为三个部分！
冠冕、上衣、下裳。
先说头顶冠冕。
这是一顶白色冕冠，白底织金的冕板，前圆后方，垂落串串珠旒，五色珠玉错落相间，朱红丝绳系于颔下，白色玉石垂落耳畔
再说上衣。
上衣是宽大广袖，深玄色，色如墨汁，传统交领右衽样式。
袖子舒展而下，袖身织有尾羽飘动的金色玄鸟纹样，衣料边缘出现飞鸟走兽、云纹暗绣，走线细密，袖口边缘剪裁周正。
腰间束缚玉带，红白相间的授带垂于身前，两条长巾青白镶边，自腰带笔直垂落，末端坠着金色流苏。
最后看下身。
下身，是赤红纁裳裙，色泽沉厚饱满，裳身绣章纹，纹样规整古朴，与上衣纹饰互为呼应。
脚步的位置，穿着配套的舄履鞋。
鞋头高翘，撑起衣服裙摆，露出华丽鞋头。
整体上。
已经有后世“冠冕”的影子，但是，实际上的形制，却还是要古朴很多。
“就是它了！”
小花示意旁边的助理：
“等会儿，让服装老师，把整套衣服包含佩剑，全部打包给他。”
“花总！”
助理拉过小花，压低了声音：“这衣服做起来，可是得小十万了，就这么给出去了。”
小花满不在乎，摆摆手：
“我周哥不是外人，这衣服就是借用几天，过几天就还回来。”
花总都这么说了，她一个打工牛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给周牧野打包了衣服。
出了花国剧院。
周牧野拿出手机，键入信息：
“等会儿，去照相馆说点事儿。”
咻咻！
群发了龙伯、姜息、巫逸。
一踏进照相馆后院。
小狐狸和老登儿，已经坐进藤椅，互相不怎么说话，各自的气机灵炁，在暗暗较劲儿，激荡涌动。
一旁的花架子上，巫逸抱着狸花猫，逗弄得正起劲儿。
“都在呢？”
周牧野扫了一眼，人到齐了，他带着巨大的衣服盒子走进书房。
等再出来，已经穿上了殷商时期的帝王冕服。
帽子戴好，出来的一瞬间。
龙伯、姜息明显怔住片刻。
小狐狸的瞳仁，出乎意料颤动几下，眼底快速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这一套衣服，是小花定做的戏服吧？”
姜息走到周牧野身边，看了眼戏服，摸着戏服，上下观察织物细节和纹路，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行家啊，就是找小花借的，他不是正好有《玄鸟》话剧吗？我正好把戏服借出来，合理利用！”
“合理利用啥？”
龙伯似乎有点生气，同时，眉眼间，也皱起纹路，可以看到一丝半点担忧。
周牧野抱起胳膊，鼓着腮帮子：
“帝女嬉的过去，实在是太悲惨了，几乎是从泥地里一步登天，这样的人既有野心也有执念，光凭着我们动嘴，几乎很难改变她。”
“我是想！”
周牧野抽出胳膊，打了个响指：
“我是想，既然她能给我造梦，我难道不能，把她拉入我的幻境？”
“如果，能让她经历点不一样的东西，也许她会放弃对殷商的执念。”
“那你想怎么做？”
姜息，对周牧野的这个想法，有了强烈兴趣，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找你们来，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周牧野拿起龙伯的宽口黑瓷杯，一饮而尽，哈出几口水汽：
“我呢，我看巫祝仪式介绍的时候，发现巫神和正祀神最大的区别，就是巫神任性而慷慨，正祀神守则而尽责，二者没有好坏之分。”
“巫嗜奇境，乐降神于华美宫殿、珍奇林苑之类……”
“这句话，是我查看古籍，看到的最多的一句话，我在想，是不是要把祭祀场面弄得漂亮一点，巫神才会降神，巫神喜欢的，怕不是这种格局紧凑的小院落。”
“在我看来，说大白话。”
周牧野捏着下巴：
“巫神可能是个文艺青年，有点喜欢华丽的东西，如果是平平无奇的场合，它大概率不会现身，还不如一次性做到位，让巫神看到通神诚意，也许可行。”
老登儿点点头：“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周牧野看了眼在场的三个人：
“巫逸负责请灵主祭、龙伯就替我们在场外护法，免得其他灵体骚扰我们，姜息提供场地，把你三楼的空中花房让出来，当做降神场地。”
“我呢，就负责解除为尾嬉的执念。”
“怎么样？”
“可行！”
龙伯和姜息点点头，也觉得这样可以达成目的。
“那行，就这样解决了。”
“各自散会，我得和巫逸妹子，再看看请灵步骤，你们自便。”
周牧野带着巫逸，进了书房，留下老登儿和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有趣儿！”
“什么有趣儿？”
姜息的眼神，投来狐疑，千年狐狸的气机，扩散开来。
“这小子，估计是想扮演帝辛，让尾嬉打消执念。”
“自己扮自己啊。”
“你不觉得有趣儿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