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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这次竟然被突厥一路打进了榆郡,永盛帝震怒，太子也很生气，在大臣们劝谏永盛帝留守京城只派名将驰援时，太子再一次主动请缨。
顺王、宁王都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凑这种热闹,但成王急于向父皇、大臣们证明自己的才干，因此他也跟在太子身后出列了，请求出战。
永盛帝自己肯定要去打突厥的,皇帝不在,必然得留一个皇子监国,而边关告急,永盛帝就算再想调教太子,他也不会拿国事当儿戏,太子是储君，既有名正言顺监国的身份,也有震慑文武百官本分当差的威严。
所以,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个儿子,永盛帝不容商议地道：“太子留京监国，成王随朕出征。”
太子天生神力武艺惊人,两个成王加起来大概也打不过太子，但永盛帝亲自考验过成王的武艺,知道成王的刀枪骑射并不输京城勋贵家的那些将门子弟，从小研读兵法的成王对调兵遣将也颇有见解，只是因为年轻尚未历练过才名声不显，永盛帝便想趁此机会带成王去榆郡历练一番，帮成王扬扬名，好叫太子知道，他能当太子也有父皇看重他的原因，不是皇子当中只有他堪为储君，父皇不得不倚重他。
做了决定，永盛帝让太子、成王都退回去，开始商议出兵事宜。
散朝后，永盛帝留下太子，父子俩一起去了御书房。
屏退左右，永盛帝打断太子的劝谏之言，笑道：“朕知道你是担心朕的身体，也知道你有击退突厥的本事，但朕还年轻，想亲自去会会突厥的骑兵，顺便瞧瞧你这个战无不胜的太子监国理政时能不能做到游刃有余，不然一遇战事就派你出去，时间长了，天下官民都误会你只有打仗厉害怎么办？”
既然帝心已决，赵玹不再多言，保证道：“父皇安心退敌，儿臣保证您后方无忧。”
这话换个臣子说，既可能是真心的承诺，也可能是随口应付皇帝的套话，但从冷冰冰的太子口中说出来，永盛帝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太子对他的关心。
感情都是相互的，太子对他冷眉冷眼，永盛帝会生气，太子愿意关心他了，永盛帝胸口也就多了一丝温情，招手示意太子走近些，永盛帝轻叹一声，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道：“朕知道，朕安排成王去兵部历练，你可能会多想，可能会不高兴，但朕最器重的儿子始终是你这个太子，栽培成王只是不想再多一个没出息的儿子罢了，真把成王历练出来，将来你也能多个为你分忧的兄弟是不是？”
赵玹并未被这话触动，冷淡回道：“儿臣只盼此次出征成王能为父皇分忧，别辜负了父皇的苦心。”
真要用兄弟，他在英国公府有七个表兄弟，哪一个看起来都比成王可靠，再不济太子妃那边也有个杜元徽可用，杜元吉还年少，得再观察几年。
驰援榆郡刻不容缓，永盛帝派了八百里加急让援军必经的各地郡县紧急筹备粮草，次日他便会带兵出发。
太子与文武大臣都说服不了永盛帝留京，听说此事的林皇后匆匆赶了过来，也不再摆端庄皇后的仪态了，流着泪从座椅后面抱住永盛帝，恳求永盛帝不要御驾亲征，并真心实意地盛赞了太子一通：“太子收复江南四国如探囊取物，有太子在便足以振奋我大军的士气，皇上何必以身犯险，叫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为您牵肠挂肚？”
天知道每一次太子出征，林皇后都会跪在菩萨像前祈求太子英勇冲锋前线再为国捐躯赢得身后美名，然后由她的儿子顺理成章地接替储君之位，可惜每一次太子都胜利归来，让她的祈求落了空。
轮到永盛帝，林皇后就是真的担心了，担心永盛帝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让太子早早继承皇位。
永盛帝只当林皇后是舍不得他，笑着将人搂到怀里哄道：“太子收复江南如探囊取物，朕击退突厥也只在弹指之间，难道你忘了，当年朕是怎么攻破的前燕都城？”
纪大了，只继续做不舍之状：“我没忘，可那时候的皇上于我，现在皇上是我的丈夫，我一日都离不开您……”
永盛帝越听越受用，但再受用，他都不会放弃亲征。
林皇后哭光了眼泪也没能如愿，耳提面命，让成王照顾好自己的同时，务。
成王笑道：“母后放心，儿臣与父皇都会平安归来，母”
他心疼母后，秦皇后给了太子一个强大的母族，他做儿子的，则会努力让母后母凭子贵。
永盛帝带着成王与五万骑兵快马加鞭地出发了，留在皇宫的太子也不必再待在明德殿读书，而是整日待在东宫前殿接见臣子、批阅奏折，可谓是早出晚归，连晌午都不回来陪太子妃用饭、歇晌了。
杜宜真之前一直在为太子“怀才不遇”不平，现在太子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杜宜真才不会怪他太忙，反正傍晚太子总要回来的。
太子清闲的时候，杜宜真得找话题跟他闲聊，免得这人总惦记着亲她抱她欺负她，但她困在宫里，能想到的趣事实在太少，现在好了，太子每天都要看一堆的折子见好几位大臣，夜里躺下却还清醒的时候，杜宜真就喜欢靠在太子怀里，询问他有没有经手什么叫他高兴或生气或觉得有趣的事。
当然，每次杜宜真最先关心的都是与突厥的战事。
永盛帝与长安的两股援军要奔波至少六七日才能赶过去，这期间突厥依然在齐境猖狂作乱，朝廷无可奈何，赵玹也无甚可说，别的国事他倒是能挑一些太子妃可能会感兴趣的讲。
他的太子妃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听着听着就贴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杜宜真：“……父皇在外亲征，你还有心情做这个。”
赵玹：“是你小瞧了父皇。”
突厥骑兵的战力强归强，全靠蛮勇横冲直撞，父皇征战北境那些年却是打败了北地诸国的一个个名将，突厥若在关外纵马奔驰来去无踪父皇还拿他们没办法，现在突厥深入关内，父皇定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杜宜真无法集中精神了，事后才小声道：“他那样对你，你好像还很钦佩他？”
赵玹摸着太子妃潮热的脸，道：“谈不上钦佩，他确实擅长带兵。”
但他带兵不比父皇差，所以父皇也不值得让他钦佩。
九月初七，连续奔波数日的永盛帝终于率领京师的五万骑兵与长安的五万骑兵赶到了榆郡南边的安郡，而此时突厥正在安郡北地几县作威作福。
摸清突厥的兵力分布后，永盛帝连夜定好了战术，休息一晚便安排几路将军出发了。
成王也想上战场。
永盛帝：“不急，有你练手的机会。”
此时突厥士气正盛，打起来悍不畏死，成王太年轻，可能会吃亏。
虽然太子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才十七八岁，比此时的成王还要小，可太子长得伟岸魁梧啊，便是打了败仗太子也有冲出重围的底气，永盛帝自然就更放心一些。
永盛帝没觉得自己偏心，成王却觉得父皇看轻了自己，奈何他也只能在心里发几句牢骚，不敢表现出来。
如赵玹所料，才交锋了几次，永盛帝就把十二万突厥骑兵打得节节败退了，甚至还派一支骑兵与残留的凉州军联合截断了突厥的退路，到九月底，艰难退到榆郡以北的突厥只剩不足五万的兵马，亲自带兵的突厥可汗也肩膀受伤，士气大损。
再一次研究过周围的地形后，永盛帝决定对突厥发起最后一次围攻，因为胸有成竹，永盛帝终于放心让成王上场了，不过谨慎起见，永盛帝安排了一处适合埋伏的山谷，派成王带三千弓箭手两千步兵在那里等着突围败退的突厥残兵，如此，成王既不用与凶悍的突厥兵短兵相接，还能立下一笔战功，风风光光地随他回京。
围攻一开始，敌我双方加起来足足十几万兵马，坐镇后方的永盛帝看不到突厥可汗的位置，却能看出齐兵越战越勇，突厥兵果然挑了几个方向分别突围去了。
永盛帝想，能抓住突厥可汗最好，抓不到也没关系，经过这一战，突厥那边十几年都恢复不了元气，他依然打了一场足以流传千古的胜仗。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场已经转移，变成了齐兵沿着几个方向去追杀突厥残兵，就在永盛帝平心静气地等着几处伏兵送来捷报的时候，成王身边的一个亲兵灰尘扑扑地回来了，跪在地上如丧考妣地道：“皇上，王爷，王爷他被突厥可汗抓走了！”
永盛帝脸色一沉，攥紧拳头道：“怎么回事？”
亲兵：“那突厥可汗十分悍勇，护送他的几千突厥兵都死在了我们的箭雨下，突厥可汗竟然还带着近百人冲了出去，王爷带人去追，不想反被突厥可汗所俘……”
话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却是永盛帝一拳砸断了他面前的矮桌！
第58章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