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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温遇差点忘了之前拜托他帮忙检测药剂成分的事。
“喂，秦牧。”她接通电话。
“温遇，动物实验结果出来了，比预计的提前了一周。”
秦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透着一股凝重。
温遇心头一跳，问道：“结果如何？”
秦牧顿了顿，语气严肃：
“三组实验对象，六只小白鼠，三只实验猴。
其中，六只小白鼠在实验的第二周相继死亡。
三只实验猴在三天前死亡，死前都出现了极度暴躁、发狂的迹象。”
“解剖发现，它们的记忆神经和下丘脑都出现了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
温遇听着秦牧的话，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神色越来越凝重。
秦牧继续说道：“从实验数据来看，我的猜测没错，你给我的这种药剂，确实是一种慢性神经毒素。”
“长期服用，会使人精神失常、感官失衡、记忆紊乱，最终的结果——是死亡。”
温遇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她忽然想到，之前陆曜灵曾找过她，让她给陆晏清下药。
她没答应，陆曜灵会不会再找别人？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心口发紧。
“喂？温遇，你在听吗？”
秦牧半天没听见动静，出声询问。
温遇握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在听。”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药剂的，但还是要提醒你，这东西很危险，千万别沾手。”
“嗯，我明白。谢谢你，秦牧。”
“不客气，以后说不定我还有要你帮忙的地方呢。”
挂了电话，温遇点开陆晏清的号码，手指悬在拨通键上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她转而拨通了杨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杨绍恭敬地声音传来：“太太。”
“杨绍，有件事麻烦你替我转告陆晏清。”
杨绍沉默了几秒：“您说。”
“上个月，陆曜灵找过我，他给了我一种药剂，让我下在陆晏清的饮食里……”
“什么？！”
杨绍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答应。”
温遇语气平静，“我找人检测了一下药剂的成分，发现是一种神经毒素。”
“我担心陆曜灵不会就此作罢，还会找机会对陆晏清下毒。所以，你提醒他一下，让他小心一点。”
“好的，太太，我这就转告陆总！”
“嗯。”
温遇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放晴的天空，轻声道：
“还有，我和陆晏清离婚了，你以后……就别叫我太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杨绍无奈的声音：
“……好的，温医生。”
温遇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
京府6号的地下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冷白色的灯光晃得刺眼，满地的碎酒瓶折射出冰冷的光。
陆晏清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淋湿的衬衫，半干不湿地贴在身上。
他手里死死拽着那条原本戴在温遇颈间的项链。
指甲盖大小的坠子被他攥得陷进了掌心里，咯出血痕，疼得他心脏一抽一抽的。
“咳……咳咳！”
陆晏清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部的痉挛。
每一寸皮肤，每一寸骨骼，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海里搅动。
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跳动得杂乱无章，那种濒死的溺水感让他几乎要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发疯。
商应淮看着心理医生发来的信息，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昨天他赶来时，陆晏清几乎失去意志，浑身都在颤抖。
他嘴里不停呢喃着温遇的名字。
商应淮和杨绍都察觉到他情绪有点不对劲儿。
他们质询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询问了具体情况，又让他录了一段陆晏清的视频发过去。
最后，得出了结论。
他这症状，很有可能是分离焦虑带来的躯体化症状。
商应淮也是没料到，陆晏清居然患上了分离焦虑症，还严重到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心理医生建议他尽快接受治疗。
但陆晏清目前这疯批的样子，是不可能乖乖接受治疗的。
商应淮也没办法，只能陪着他。
“陆六，够了。你再这么喝下去，温遇还没走远，你就得先把自己送进太平间。”
坐在一旁的商应淮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想去夺他手里的酒瓶。
陆晏清却以为他要来抢自己手里的项链，一把将他推开：
“滚！”
他看着商应淮，眼底是一片病态的猩红：
“我只剩下它了，谁也不能抢走！”
商应淮做出投降状，“好好好，我不抢，我什么也不抢，你冷静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总！”杨绍的声音响起。
“滚！”
陆晏清看也不看，反手抓起一个空酒杯，狠狠砸向门口：
“都给我滚出去！”
酒杯在杨绍脚边炸裂开来，碎片划破了他的裤脚。
但他顾不得这些，顶着陆晏清杀人般的目光，开口道：
“陆总，温医生……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原本如同一头困兽般蜷缩在黑暗里的陆晏清，在听到“温医生”三个字的刹那，身体猛地僵住。
布满血丝的眼眸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几乎是跌撞着撑起身子，一把揪住杨绍的领口，力道大得惊人：
“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她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想他了？
是不是后悔和他离婚了？
商应淮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期待，忍不住扶了扶额：
“陆六，你再不放开杨助理，他就要被你勒死了。”
陆晏清闻言，这才松了几分力道。
杨绍艰难地呼吸着，开口道：
“温医生说……上个月陆曜灵找过她，给过她一种药剂，想让她下在您的饮食里，她没有这么做。”
“她还找人化验了，那是慢性的神经毒素，会让人神经失常。”
“温医生担心陆曜灵还会对您动手，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您……万事小心。”
陆晏清紧揪着杨绍领口的手，一寸寸松开了。
眼底那抹微弱的希冀，像是一盏被冷雨浇灭的残烛，迅速冷了下去，最终化作一地灰烬。
“她还说了什么？”
陆晏清愣愣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