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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出去的第一口假迁日，姒选在所有龙都能听见的主岩台。
清晨，三排迁路骨片全部翻正。
东面尖角石摆在最前，西南线则被一块横纹石压住。
姒抬起细爪。
“新月出现前一日，首批从东面先行。”
岩台下方，几条执行龙同时抬头。
“西南路停用？”
“暂时停。”姒将四十二枚幼崽骨片推向东侧，“河底持续发热，西南第五处溪口要重新查。东面水池照常补食物。”
一条执行龙看向渊。
“首领也走首批？”
“不走。”
森白獠牙压到骨片上方。
渊的琥珀红眸锁住那抹雪白。
“她也不走。”
姒的尾尖轻轻搭住他的爪指。
“我跑过五日线，可以带第一队。”
“东面窄。”
“所以才要有认路的龙走前面。”
“疾风去。”
“疾风要查西南水路。”
粗壮尾尖骤然圈上岩台，将姒连同幼崽骨片全部圈到深灰鳞甲旁。
周围执行龙齐齐垂下颌面。
安也低头整理骨片。
安：（＿＿）ノ｜这两条龙说迁路就说迁路，怎么又快把岩台圈成私巢了。
姒仰起琥珀色眼眸。
“那阿渊守我外侧，好不好？”
渊盯了她片刻。
“你在我爪边。”
“好。”
姒弯起眼睛，将代表首批的尖角骨片压进东面石槽。
“翎，把迁日送到东面所有信号点。每一处执行龙都要亲眼看过。”
翎叼起半块断骨。
“新月前一日，首批走东面。”
“对。”
宽阔翼面展开，带着那半块骨飞过主岩台。
所有龙都看见了。
日影升高，执行龙陆续离开。东面的食物筐开始重绑，饮水石也向前挪了两处。
直到最后一条龙走下岩台，姒才翻过西南那块横纹石。
石片背面，一道尖角直指内侧隐蔽石坡。
安看了看东面，又看向西南。
“嫂子，首批到底走哪边？”
“真正的路在这里。”
“那你刚才还说亲自带东面。”
“今夜东面只走三只空筐。”
渊的尾尖收紧半圈。
“她不走。”
安一噎。
“首领刚才险些把石台踩裂。”
“她说要走前面。”
“可那是假的。”
“那句话是真的。”
姒默默把小爪从他爪指下抽出来。
姒：（89_89）布局挺顺，大龙的关注点似乎一直不在局上。
裂爪将昨夜留下的黑黄骨标推到石片旁。
“林氏旧部不会只信主岩台传出的话。”
“它们怎么验？”疾问。
裂爪用残缺后爪翻过骨标。
“尖齿朝外，代表探问。藏在巢里的龙看见后，会把尖齿转向里面，再抹一道自己的爪脂。”
安低头闻了闻。
“外面的侦察龙认气味？”
“认暗痕。”裂爪在尖齿旁刮出两长一短三道细沟，“最后一沟反着刻，才算亲眼看见迁路骨片。”
姒拿起一块新骨，只刻了朝外尖齿。
“把这个压到东面第三处信号石下。”
安接过骨片。
“等里面那条龙替我们翻？”
“嗯。”
“它若看出是饵呢？”
“昨夜逃掉的侦察龙断了一片爪甲，还丢了回程骨标。它急着证明自己带回去的水路没错。”
姒将假水池骨片压到旁边。
“里面的龙也急。它不回暗号，林氏便不会信它。”
安叼起骨片，尾巴扬起。
安：（6106336107）1577昨日让它逃，今日拿它来钓巢里的眼睛，忽然没那么亏了。
姒继续分路。
“安守东面，只看取骨的龙。”
“疾风守西南内侧。谁靠近真路，不追，记下它从哪处来。”
“疾封北坡。月升以后，不放龙出去。”
疾压下爪印。
“明白。”
渊的巨爪落到石坡骨片上。
“我呢？”
“阿渊藏在硬石沟后。”
“离你多远？”
“两道石坡。”
“一道。”
“阿渊的气味会压到东面。”
“逆风。”
姒抬头看了一眼飘向河谷的灰叶。
夜里确实会起逆风。
她的尾尖轻轻勾住渊的爪指。
“一道便一道。不能提前出来。”
“它碰你，我就出来。”
“它碰不到。”
“我看着。”
姒弯起眼睛。
姒：（78517871）行吧，抓一条探子，还附送一座会咬龙的石坡。
傍晚，翎从东面折返。
半块断骨已经送过所有信号点。第三处尖角石仍旧压在原位，下面的骨片却翻了一面。
朝外的尖齿，转向了迁队营地。
翎放下一片沾脂的薄叶。
“树冠挡着，我没看见谁翻。日影落下前，那里经过了两批搬筐的龙。”
裂爪刮开爪脂。
两道长痕，一道短痕。
最后一痕反向。
“它回话了。”
疾风抬头看向西南林口。
“真路没有龙靠近。”
“那便等东面的。”姒道。
夜色落进石沟。
三只空藤筐沿东面缓慢向前。筐下绑着鱼骨，远远看去，像首批食物已经开始转移。
安趴在第三处信号石上方。
疾封住北坡。
渊伏在硬石沟后，深灰鳞甲全部压进阴影。粗壮尾尖却横在姒面前，不肯让她再靠近半爪。
姒刚探出颌面，尾尖便抬高一点。
“我看不见石头。”
“看我。”
“阿渊又不是信号石。”
“它出来，我会动。”
姒只好踩上他的尾背，从鳞甲缝隙间看向东面。
半夜，第二只藤筐经过信号点。
林叶后方终于露出一小截灰褐尾尖。
那条龙没有立刻靠近。
它绕过食物筐，贴着硬地走了两圈。右后爪落地时明显偏斜，最外侧的爪甲已经脱落。
正是昨夜逃走的侦察龙。
它趴到尖角石旁，先看朝向，再将颌面伸进石缝。
带脂骨片被缓缓拖出。
尖齿向内。
三道暗痕也在。
侦察龙咬住骨片，转身冲向北坡。
疾从枯根后撞出。
北口封死。
侦察龙猛地转向硬石沟。它刚越过第一块楔石，安已经从高处扑下。
前爪压住肩背，后爪扣紧尾根。
侦察龙扭身便咬。
安偏开颌面，尾巴狠狠扫过它受伤的右后腿。
灰褐身体当场失衡。
它还想钻进石缝，爪尖却只刨出一块被压紧的楔石。
昨夜留给自己的退路，早被安一块块封死。
“还想丢爪甲？”
安将它重新按回地面。
“你还剩几片？”
侦察龙张口发出短嘶。
巨影从硬石沟后站起。
渊只踏出一步，整条东面窄路便被深灰鳞甲堵死。
侦察龙的短嘶卡在喉间。
安：（☆▽☆）这回总算轮到它没路了。
裂爪走近，翻开侦察龙咬住的骨片。
“回牙朝内，末痕反刻。林氏旧部的巢内暗号。”
侦察龙闭紧颌面。
渊的獠牙压到它颈侧。
“问完了再处置。”
他退开半步，将位置让给姒。
姒踩过粗壮尾背，走到侦察龙面前。她没有问它的名字，也没有问林氏藏在哪里。
小爪只按住那块带脂骨片。
“翎送出的迁日，所有龙都听见了。你依旧冒险回来取它。”
侦察龙盯着地面。
姒将朝内尖齿拨正。
“谁能让你相信这条消息？”
灰褐瞳孔骤然缩紧。
“你信的龙亲眼看过主岩台，碰过首批骨片，还能在日落前经过东面信号石。”
姒软软弯起眼睛。
“告诉我，它的骨片压在哪一队？”
侦察龙沉默许久，喉间忽然挤出一声低笑。
“你问晚了。”
安的爪骤然收紧。
侦察龙抬起颌面，露出沾血的牙。
“它的骨片，早压进首批了。”
石沟内一片死寂。
林氏藏进族群里的那只眼睛，正要跟着四十二条幼崽一起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