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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威瑞恩睁大了眼睛,似是还不能接受。
楚伶沉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我也是刚才才发现自己......昨天还没有的。”
本来美丽的容颜被两大块黑斑破坏的一干二净，这黑斑还不是单纯的黑,上面似乎还有点纹理,看起来骇人又恶心。
“我去叫太医给你瞧瞧。”威瑞恩连忙道,刚醒来还没恢复精神，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楚伶对此很是冷淡，安静的看着对方匆忙离开的背影，直至大门彻底落下。
又看了会儿镜中的人脸，楚伶嫌弃的放下了镜子,别说是别人了，就是他自己瞧着也觉得有点恶心。
“这些黑斑还会再长？”静悄悄的房间里,他问道。
‘是的宿主。’只有系统在他的脑内回答道：‘不过宿主不要担心，服用解药后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倒是不在意。”楚伶把镜子推到了一边，给自己道了一杯茶水,“反正我也看不到，恶心不着我。”
‘宿主在这人鱼海域......’会有很多人嘲笑吧。
系统不敢把话说完，但楚伶也明白它的意思。
“有什么关系，很快我就离开这里了。”楚伶咽下入了口的清茶,等着威瑞恩带太医回来。
用系统的话说,这人鱼海域,知道斑毒的鱼极少，知道解药的更少,那就更别提拥有了。
哪怕是人鱼王能得到一株解药都稀奇的很。
因为这解药生长的地方，是在与人鱼海域相隔数个海域的另一半球，就算取得了要保存也很是困难。
给楚伶下斑毒的鱼,是存了心要毁了他。
他本就没了人鱼该有的第二形态没有了战斗力，再失去了与生俱来的容貌，不要说人鱼海域不待见，就是到了外面也是死路一条。
太医很快跟威瑞恩赶了过来，到底是宫里的太医，见着楚伶的模样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端端正正为楚伶诊断了一下病情。
片刻后，他言简意赅：“只知是一种毒。”
威瑞恩急道：“什么毒？”
“不知。”
“你这怎么会不知！”
“殿下，在下确实不知，在下的实力在太医宫里算是排得上名号，若是要诊断的话，恐怕还是得请王身边的专用太医。”
威瑞恩噎住了，问王？
不用问他都知道人鱼王是什么态度，定然是巴不得楚伶病着才好。
“那这毒可对身体有害？”
“没有。”太医这次倒是肯定了，“只是面上会长出黑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可就算得到了这个答案，威瑞恩一时间也没有松懈下来，将太医送走后，他掐住楚伶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瞧了瞧那一块块斑。
人鱼确实是爱美的生物，这个斑随着时间流逝，上面凸起的纹理越来越清晰，看着很是令人作呕，威瑞恩撑了几秒就忍不住放下了手，转过了脸。
楚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对对方的反应并不意外。
没人会不在意容貌，更没人能接受本来好看的面孔变得丑陋。
“知道是.....怎么弄得吗？”威瑞恩轻吸几口气，转过身，尽量将目光看向楚伶。
“连毒都不知道，怎么会清楚在哪里弄的。”楚伶笑了下，若是原本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定然是赏心悦目的，可现在，只会拉扯扭曲着脸上的黑斑，让人不愿多看。
“这些时间也就在殿下的宫殿和牢里待过了。”
“牢里？”威瑞恩在一边坐下，思索道：“近些日子我宫里没再松懈，定然不会是宫里流进来的，那只能是牢里么？”
“这段时间流到你手上的食物，我去查查。”
话落，他又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楚伶撑着下巴没什么表情。
这次待到入了夜，威瑞恩都没回来。
而楚伶身上的黑斑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出。
‘宿主，要是那人鱼王骗你可怎么办。’连系统都忍不住担忧道，毕竟楚伶现在的模样，确实惨不忍睹。
“我也不靠一张脸做任务，只要能让我出了人鱼海域就行，威瑞恩一直拖着，我就让人鱼王施压。”楚伶放下手中的铜镜，回答的很是平淡。
‘那团团......’
说起那只跑掉的乌贼，楚伶不禁皱了眉头，“他敢嫌弃？”
系统顿时也不敢说什么了。
系统突然说起这事儿，楚伶也猛然记起，心里有了一丝犹疑，要是团团真嫌弃了，那他的任务......
若是这样，楚伶不免有了点委屈。
虽然现在还没见着团团的态度，心里却已经开始恼怒对方了。
.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威瑞恩的影子，楚伶没想到对方一去会去那么久。
不过楚伶的待遇倒是比以往好了许多倍。
当然，这是在生活方面的，至于名声，那就不用提了，不知是谁散播出去他变得丑陋不堪，身上脸上全是恶心密密麻麻的黑斑。
人鱼一族，不要说是长黑斑了，基本脸上没有一丝瑕疵，除了老年后正常的皱纹，有点雀斑都是让鱼诟病的。
现在楚伶的自由倒是没有被限制，只不过一出门便可以‘碰巧’听见闲言碎语，其中满是对他的鄙夷和厌恶。
系统听了都觉得气恼的很，楚伶确实半点不在意。
‘他们怎么能以貌取鱼！’它气的在楚伶意识里跳脚。
楚伶懒得理会那些鱼的目光当然也懒得理会系统，他在一个装饰华美的小店中挑选着一条吊坠，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矿石做的，吊坠上的晶石金灿灿的，在光源处很是出彩耀眼，黑暗中也隐隐有着流光。
“我要这个，多少金珠。”楚伶看中了，他放回了首饰壳中，问掌柜价钱。
掌柜听闻，甚至都不愿转头看他，随便报了个高额数，“100金珠。”
在人鱼国度，食物完全可以自己捕猎，也就稍微有钱的人家会取买别的人鱼捕来的食物，再来会消耗货币的就是各种首饰和衣物纱布等，一切美丽的东西都需要大量的消耗货币。
至于货币则是分为四等，普通的贝壳，镀金贝壳，普通珍珠和金色珍珠。
金色的贝壳和珍珠，不是普通产出的，而必须要皇族的镀金宫亲自镀金来控制稀有货币的数量和重要程度。
而金珠作为最高货币，像顶级的首饰，最多也就一两个金珠，要一百个着实离谱了。
楚伶知道掌柜的在为难他，他放下了手里的项链，转身准备离开，与他而言，要不要都不碍事，喜欢就买，别人不给也不强求。
旁边嘀嘀咕咕的一阵讨论，也可以听到细微的嘲笑声。
正在这时，迎面而来了一条雌鱼，带着白色薄纱也难掩其容貌的美艳。
“这不是二殿下宫里的雄鱼吗？你这脸.....”来鱼正是罗凯琳，本想装模做样的可怜一番，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长了这些东西。”
楚伶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边静静的看着她，待她笑完。
任谁被这样盯着，都会很不自在，罗凯琳慢慢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有些不悦，她故意撞过楚伶的肩膀，进了店内，手直接指向楚伶刚才看中的那条吊坠，“什么价格，包起来。”
“一个金珠就好。”掌柜自然认出了罗凯琳的身份，连忙将东西打包了起来，笑着递了过去。
罗凯琳拿过打包好的吊坠走到楚伶跟前。
而楚伶也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
“一个金珠买这东西也值了，确实好看的紧。”罗凯琳掩唇轻笑，慢条斯理的解开刚打包好的编制盒，从里面取出吊坠。
面对着楚伶，将吊坠带上了纤细的脖子。
“好看吗？”罗凯琳眼眸轻眯，“这样美丽的吊坠，也只有好看的人鱼才配的上了。”
“罗小姐确实漂亮。”楚伶终于开口了。
一句夸奖的话，却莫名让罗凯琳不舒服。
“二殿下最是喜欢美丽善良的人鱼了。”楚伶唇角带着和煦地笑意，“像罗小姐这样又美又善的人鱼，殿下一定很喜欢吧，我就不同了，我被毁了脸，很丑，不知道是哪条人鱼做下了这样的事儿。”
他故作愁绪的叹了口气，“二殿下肯定跟我一样讨厌那样恶毒的鱼，你说对吗，罗小姐。”
哪怕脸上满是黑斑，哪怕一眼瞧去让人厌恶作呕，可仔细取看那双眼睛，一如往场清澈如洗，宛若海水又宛若蓝天，清澈而令人心宁。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罗凯琳心里莫名有些虚，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她忍耐着道：“你说的对。”
可心里的不安却是怎么都抚平不了。
这丑八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罗凯琳心里惊疑不定。
“罗小姐果然心善，希望能一直善良下去。”楚伶轻叹一声，好像很是安慰的模样。
“当然！”罗凯琳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点攻击性。
楚伶笑了笑，转过身正待离开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擦肩而过，熟悉的红色和仿佛带着温度的熟悉气息让他顿时没了笑意，停在了原地。
“这条多少。”清晰的声音由店内传到了楚伶的耳中，他的身形不禁有些僵硬。
“客人好眼光，是最新进的一批中品质最高的，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五个金珠。”掌柜的连忙将东西从展柜中拿出，摆上了台。
五个金珠，这可不是一般的贵了。
店内有些安静，刚才悉悉索索低声论讨的声音没了，只有掌柜和那人的声音最是清楚。
“是店内最好的货？”那人问道。
“是的是的。”掌柜不知为什么竟然不敢抬头，他甚至从客人进来后就没看清对方的脸，他根本就不敢直视对方！
仅仅是站在对面，他便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全身不适。
“我可以再加两个金珠。”那人的语气带着笑意，墨红的发丝之下，刚毅冷漠的面孔上唇角扯出一抹淡笑，如若冰山融化，几乎将在场鱼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这，这不必了。”掌柜连忙道，跟周围因为容貌或欣赏或喜爱而看过来的鱼的感受不同，他觉得好似有个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肩头，几欲让他喘不过气来，冷汗不停的从脊背冒出，汗湿了衣物。
“掌柜心安的拿着就好，只需要答应一个条件就好。”
楚伶一直背对着店内，他的手不禁的收紧紧握，直到听到这句话时，他似乎有所预感般倏然转身！
下一刻，黑影一闪而过，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条鱼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脚边！
墨红头发的‘人鱼’，慢悠悠的游上前来，单手将被砸到地上的掌柜抓了起来，举到楚伶面前。
“两个金珠，买您跟小伶的一个道歉。”墨红发的‘人鱼’扯了扯唇，“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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