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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哥,你是今天要进城找你那位朋友吗？”一大早，傅芳芳见他准备进城，便问了句。
“嗯,怎么了？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吗？”傅柏文点点头问她。
傅芳芳是有话要说，可又嘴笨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后终于吐了出来，“哥,你说的我能去报名乘务员是谷姐姐跟你说的吗？”
“怎么了？”傅柏文不解地问道。
“那天你根本就没见过你的朋友,你就只见了谷姐姐。是不是谷姐姐在帮我？”傅芳芳不想把她的事掺杂到他们两个的感情中去，她于心有愧。
傅柏文听完笑笑，“放心吧，心思重的小丫头片子。”他说完就像外面走去。
“咦，好巧啊。”邹筱兰从后面走来,满脸笑容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傅大哥是进城？”
傅柏文听她刻意矫揉造作的声音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掉一地,实在不想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也进城,我们搭个伴走吧。”邹筱兰手舞足蹈,肢体语言极度夸张。
原谅他看不懂她是天生蹦蹦跳跳五官乱飞还是为装活泼可爱故意为之，反正他接受无能,见过真正的灿若星辰的眼眸，就知道她的眼睛里一片混浊。
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府柏文都没有办法。大路朝天,他又赶不了她。他只能大步流星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傅大哥，你等等我，我脚痛。”邹筱兰发现空间是有灵力的,她吃了空间里的东西皮肤都变好了，气色也更好了，才嘟嘟嘴撒撒娇发挥一回美女的魅力。
这声音就像是化成了一条长满毛的虫，引得他浑身发痒，嫌弃得发痒。他终于是忍不了跑了。
“1，2，3，齐步～跑！”傅柏文头也不回的跑了，“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这个点我每天都跑的。”一去不回头的傅柏文留下了这句话。
邹筱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溜不见了，“可恶可恶可恶！”她气得原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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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力快的傅柏文一个半小时就进城了，走到前两天约好的湖边公园。说是公园，却没什么看头，光秃秃的树看不出什么品种。
他到时看见她已经坐在树下长椅上了，百无聊赖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
谷穗转溜着眼睛四处看，看到身后不远处傅柏文带着笑站在那儿时，感觉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起身，背着手一步一踏娇娇俏俏地走到他面前，“你来了呀。”尾音还带着欢快的上声调。
傅柏文的眼里盛满情意，两日不见，见了更加想念，她站在他面前就这样带着迷人的羞涩的勇敢，他就觉得无比美好。
谷穗感觉他的眼神像火光一样，烤得她面色发热，她竟是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她摸出身上的信息表，和他说起正事来，再被他这样盯下去，她可能就像这早上的霜被暖阳给烤花了。
“我回去问了我爸，他说这次县里买了好几辆大客车。一是方便几个大镇和县城的联系，二是为了给机械厂研究，隔壁都造出来了，我们也要迎头赶上。”
傅柏文回想原来有这件事吗？记忆里好像还真的有。不过这种事都是内部干部才知道的事，他也没有途径知道这些。他想，既然没听见有招工的风声，说不定政府先内部消化了，没放出消息来。
“我猜司机应该是从运输队里抽调，乘务员指标就是分给政府内部临时工或者干部家属吧。”谷穗猜是这样。
“嗯，应该差不多。”傅柏文和她想的一样。
“哦，对了。”谷穗把她问到的交代明白，“这个表赶紧填好交过去，选乘务员的工作必须在过年前结束，时间很紧。”这个报名表她能拿到是因为她爸是云场镇的农业生产的领导干部。
“对了，还有，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亏欠啊。在我爸这儿拿报名表的人不少，这最终都要看审查有没有问题。不过芳芳肯定没问题，军人家庭哪有审查不过的道理。”
“知道了，小啰嗦婆。”傅柏文点点她的鼻头，真是个舍不得他有一点不顺心的小甜果。
谷穗感觉被他点过的鼻子痒痒的，她忍不住皱皱鼻子，止住这股痒意。
“我们边走边说。”傅柏文提议，周围人少，但要是有人看见他们孤男寡女在一僻静地儿独处，会被批作风不正。
两人向外围大道走着，谷穗看了看他，小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我有点怕和你说。”
傅柏文觉得惊奇，这不符合她风格，她从来是有事说事的，“你说得吊起了我的胃口，说吧，我听着。”
“那我可就说了？”谷穗再一遍问他。
“说吧。”
“就是......”谷穗低着头不敢看他，嘴里不停地一骨碌一阵说，“就是我爸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说你特别好，然后我就说漏嘴了，我说了我喜欢你。不过！我没说我们已经在处对象了。我爸就想见你。”
好吧，其实是她爸妈看出她喜欢人家套她话套出来了，然后他们还担心她这一去又是几年，个人问题都成老大难了，想给她考察考察他。可她能说她爹妈想替她找对象吗？她没那么不矜持好吧。
傅柏文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完全没问题，毕竟我们过了家长的明路，回了部队就可以直接打报告申请结婚了。”他还想找机会在假期里把这些事都办妥呢。现在不比以后，他俩又是军人，太多不方便了。
谁说就要结婚了，谷穗面上又红了，不过想想好像还不错。
******
邹筱兰今天进城的目的就是摸摸传说中黑市的路，可她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观察半天，没看出一点线索，找不到人啊，她也不敢随便拉个人就问买不买水果蔬菜。没错，她今天就是来卖空间里的菜赚点钱啊票啊。
晃荡了半天的邹筱兰没有一点收获，她实在不甘心，只能转战向人少隐蔽性好的地方去找散户。
她终于在巷子尽头的公厕里找到个合适的对象，她跟了那老太太一路，听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说起家里要办喜事，她知道机会来了。
“小姑娘，你跟了我一路了，敞亮点说，这是有什么事？”老太太一头白发齐耳长，眼神清明，背板挺直，精神矍铄。
“呵呵～”邹筱兰尴尬地笑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大胆地上，她靠近老太太，用背挡出一个空间，掀开草篮子上面的布她看了眼里面的水灵灵的水果和蔬菜。轻声说道，“老太太，要不要？”
老太太看了眼篮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个大喇喇的毫无城府的姑娘，一点儿都不掩饰地搞起黑市交易，怎么看都是个新手，“要，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周筱兰问。她空间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老太太在脑子里大概算了一下，“大南瓜一个、大冬瓜一个、土豆5斤、大圆白三颗……，你货在哪？”
“当然藏在某个地方了。”邹筱兰把她空间里有的应季的果蔬都拿了一小份，当做样品。
“那这样吧，找得到政府大院吗？我们俩分开走。我在那附近等你。你把东西藏好带过来。我一点一点的拿，再给钱。”老太太也是担心怕有人看见。才想着一趟一趟地搬。
“好。”
……
“奶奶，你这是买的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回到家的谷穗看到她奶奶像抱着个娃娃一样抱了个报纸包着的大家伙，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别喊，我都弄完了。”老太太进门放下怀里的胖冬瓜转身就把门锁上了。
“你跟我进来。”老太太牵着孙女的手进到她屋，打开柜子给她看，“今天运气好，买到了点苹果橘子，你看这俩胖瓜，像不像两个胖娃娃。”
“奶奶你哪儿买的？您该不会去黑市了吧？”谷穗没在供销社见着有这么好的东西卖啊。
“没去。”老太太一脸骄傲，“碰巧碰上了就买了这一回。”
谷兴民和何静回家后看见这一柜子的东西也愣了。
“我的娘啊，您就安安心心坐着等孙媳妇进门就成了，干嘛操心这些事。”这黑市不是个正经途径，被人抓住了可就倒霉了。
老太太这会儿也有点心虚，都是被这看着都流口水的苹果给诱惑的。可老太太是个越心虚越仗势大的人，“你吼什么吼？当个官了就吼你老娘了，老娘当初跟着游击部队打仗，什么没见过，啊！”
谷兴民瘪嘴道，“您那叫给游击队同志当后勤。”
“谷满仓！”老太太高声喊道，“我当初带着游击队绕山路走敌人后方的时候你还玩泥巴呢，你知道个屁！”
谷穗和何静在一旁憋着笑，她爸就是欠奶奶教训，她奶奶脾气那叫一个暴。谷满仓，她爸的奶名儿，倒是符合他现在气质的。
谷兴民不惧他老娘的威风，硬着态度讲，“我就是要说，这么个情况，谁家能拿出这些东西来？黑市里的浪荡儿都不敢这么张狂。苹果橘子更别说香蕉了，政府单位都发不出来，别人哪来的货？张同志，你要好好想想！别被人抓了把柄。”
老太太哽了哽，虚势地说“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是想看看这人什么来头？”
“那下次再看见直接上报。”谷兴民一锤定音道。
老太太左看右看，抓着孙女的事开始说道，“穗穗啊，今天去见了你那个营长？”
谷穗一愣，怎么战火就转移到她这儿来了。说起这事，谷兴民和何静也有很多话要问。三人视线齐齐地看向她。
“干嘛呀，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们可千万别说看不上他们家是农村的。”
“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穗啊，你说他家在大圆村，他爸是村长，家里大哥是工人，他自己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营长了，这样的家庭在乡下是非常优秀了。我们呢，也对这些不是最看重的，我们就担心他人才性格怎么样，家里人好不好相处？”为人媳为人母的何静最关心的是这些事。
“妈，你们放心吧，他家人很好。我见过他爸妈一面，也见过他妹妹，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自己更是好，我才进部队就听过他的事迹了，师长在大会上点名表扬他，而且他还是我在新兵营的教官呢。”谷穗想起就是那时候，她开始不知不觉地关注他。
“教官？”老太太敏锐捕捉到细节，“孙女啊，你该不会是从那时候就有这心思了吧。”
谷穗两颊一红，羞涩地点点头，“嗯～”
谷兴民那个心痛啊，他把她闺女生得那么漂亮，就便宜了那个小子。
“那小伙子长得怎么样？”老太太好奇地问，“不够高大不够帅气可配不上我们家穗穗。”
谷穗想起她好像带回来的照片里有他的照片，“奶奶，我好像有照片，等我去翻翻。”
她找出带回来的照片，找到那张他们一起拍的照，当时联欢会上大家一起拍的，她不声不响悄悄挪到他身边拍的，后来还是她去找拍照的人要的加印。
“你看，这个最高的是他。”谷穗指着芝麻绿豆大小的脑袋说，“奶奶你看，帅吧。我眼光高着呢，整个军区就没有比他更帅的，这话还是师长讲的呢。”
老太太拿着照片眯着眼放远了看，点点头说，“嗯，是不错，个子也高，配得上配得上。”
何静和谷兴民也拿着照片看了看，何静瞟了他一眼，看他一副没话说的样子。
“再说了，我这个情况就得找个军人，其他的不合适。”
“对，就得是这么有气势的男人。”老太太十分赞同，还不忘谴责她儿子，“你再想想穗穗进部队前你给她看的那个男孩子，和我们穗穗走在一起就高出个脑皮，她能看得上才怪。”
谷穗在心里窃喜，她对象就是优秀，她爸这么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好了好了。”谷兴民没话说了，“我又没说反对，她哪次出去见他我反对了？我都说了叫他来认识认识了，这还没表明我的态度？”
谷兴民还真没介意他的家庭，再说那种家庭条件还真算不错了，很多城里人过得还没这么自在。他最看重的是男方的能力和担当，这一点，这个男孩子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才在两家都没正式见过前就先卖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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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文回到家之后就把报名表给傅芳芳填上。一家人像看什么宝藏一样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王春华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慢慢写，别写错啊。字一笔一划地写规整，见字如人知道不？”
大嫂邹丽照看着两个小孩，笑着打趣婆婆，“妈这是紧张了啊。”
“能不紧张吗？这要是选上了，后半生就有保障了。”
傅芳芳心里也紧张，握着笔的手都冒汗了，不敢有一丝分神地填完了表。
傅柏文拿起表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赶紧去村里、公社签字盖章。过两天就要交表面试了。”
两人又走去村里找人盖章，刚好碰见傅忠去公社开完会回来。
傅忠去听了公社干部开的会，传达的文件正好和这件事有关，他见报名表拿到手已经填好就差盖章了，开心地笑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今天会上，公社干部说了，县里打算开几天客车路线，云场镇就是其中最重要的点。云场镇是泸县第一大镇，面积比几个镇加起来都大。今年云场镇那边的知青搞出一个成果，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粮食产量大大提高了。
这件事得到了县里的重视，县里就打算开这趟客车路线，加强云场镇和县城的联系，更方便管理。会上没提起要找客车乘务员的事，就说明就像他儿子说的那样，这些指标都默默消化掉了。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着吃晚饭。
傅忠咳了咳，表示有话要说，“这次县里有大动作。除了开客车路线外，我们公社的小学要重新开了。”
“重开？”王春华不解地问道，“那些老师都被下放了，哪还有老师？谁还敢教？”
“所以，这次要重新招老师，只要根正苗红的老师，公社还提出条件了，只要初中毕业就可以去考。”
王春华一想，“哎，邹丽你是初中毕业吧？”
“妈，我都多少年没碰书了，教人还是算了吧，就只能教文文冉冉几个字了。”邹丽也没办法。
“哦，那倒是可惜了。”王春华遗憾地说，又一想，“哎，他爹你说要不让芳芳也报名，两个机会总要抓着一个。”
傅忠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事我等会儿去开广播通知村里的人，芳芳报个名也好。”
各家各户的晚饭时间，村里的大喇叭响了。“各位同志请注意请注意，今日公社会议下发文件如下，第一，公社决定重新开办红旗公社小学；第二，公社决定重新招收老师，本村初中毕业的即可报名，有意的请明天来报名。”
“他爹，你说让小兰去试试？”傅燕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家女儿正是初中毕业，刚好符合条件。
邹二友也觉得不错，一家人都整整齐齐地看着邹筱兰，看她怎么说。
邹筱兰现在可是有底气了，有了空间这个金手指，她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了。不过这个小学老师听起来还不错，她的空间又不能帮她找个铁饭碗免下地，要不然明年春耕一忙起来，她都不下地干活不行了。
当了老师，她每个月就有了收入，空间里的东西就有了来路，就可以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地了。想她之前可是经历过十几年教育成功通过高考的大学生，教个小学那当然是绰绰有余。
“行啊，我去报名。”邹筱兰答应道，她感觉自从有了空间，她运气都变好了，好事一桩连着一桩。
“对了，小兰，我今早碰见许强她妈，聊了一会儿。说起来你和许强的年纪也到这儿了，该办事了。”傅燕笑着说道，许强这个准女婿，她是满意啊。
许强？邹筱兰听到这话都懵了，她完全忘了，原主这时候快要和许强结婚了。邹小兰和许强在书中就是完全没存在感的路人，大概率也是像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老老实实的结婚生子，做一辈子劳苦大众。
“不要，我不想嫁给他。”邹筱兰毫不犹豫地拒绝。开什么玩笑，她完全对他没有感情好吗，再说了，她凭什么不能找一个条件好的。
傅燕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这事由不得你，当初两家相看你又不是没点头，现在你反悔？门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啊？许强那么好的条件，你还挑三拣四？”
“什么叫我挑三拣四？就他那歪瓜裂枣，我都不带挑的直接倒掉。”邹筱兰怒气冲冲，“还有，给我找个大马路边上的就说是条件好？这条件，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说完就摔下碗筷进自己房里了。
什么叫包办婚姻，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她才心情好点，又出这些烂事来烦她。她才十八岁，他们就要强压她结婚，这跟封建压迫有什么区别，还以为女人就非得听大家长的话呢。
“反了天了啊！反了天了。”傅燕吼着嗓子哭喊道。她完全是没想到，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得这么个混球拎不清的。
邹二友和邹军也气得不行，小弟邹刚平时和姐姐最亲，可现在他完全感受不到那份感情，他的姐姐，变得让他害怕了。
大嫂实在忍不住了，也不顾公婆怎么想了，当着他们的面有些话不吐不快
“他小姑啊，不是你这也太不懂事了。这爹妈给你操了多少心？给你吃给你喝送你上学，这一大家子，就你哥最苦最累，还照样是没吭一句的送弟弟妹妹上学，你这两小侄子都没书读，做人可别太没良心了啊！这许强家里哪点不好？十里八村的姑娘都在打听他家，还有一间大青砖房，这不错了，可别作过头啊！”
“关你什么事？爸妈说我也就忍了，你是我谁？你觉得好你自己嫁啊。”讥讽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你要送他俩上学你送啊，我有拦着你吗？但是啊，读书呢，是件讲究天赋的事，有些人没那个种就别做梦了。”
“你......”大嫂被气得个底朝天，傅军咬着牙攥着拳头，他是读书不中用，可他儿子不笨，谁都不能说他孩子。
傅军攥紧拳头，两三步就走到邹筱兰房门前，砰砰砰地就是大力砸门，“邹筱兰，你给我出来！今天不把话讲清楚谁都不准走。”
邹筱兰被大力砸门的邹军吓了一跳，十分担心他砸破门进来打她，又心虚又放狠话地说：“是你们逼我的，我说了我不喜欢是你们在逼我。包办婚姻家庭暴力，你们在逼我我就去公社举报！”
门外的一家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悲伤，举报？一家人，举报？这是要他们死啊！
“好了！”一家之主邹二友一声嘶吼，像深陷泥沼的困兽，“不管她，不管她了，不逼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燕左看右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她抹了抹脸颊上的泪，干枯的手心抹得脸生疼，“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啊！”有事不能好好说吗？不喜欢也行，为什么要举报，他们可是她爹娘啊。
压抑的哭声让门外的人压抑，让门内的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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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新年将至。这日，又是一个暖阳，傅柏文要去拜访他未来老丈人，等谷穗她哥结婚两家再正式见个免，傅芳芳要去面试乘务员傅松文要上班，三兄妹一块出门。
临走前，王春华再一次翻了翻要带的礼，“腊肉、腊肠、还有十斤新米，他爹，你说礼会不会轻了？”
“别人不讲就这个。”
“那芳芳报名表证件都带了吗？”王春华一刻都放心不下。
“带了带了。我们走了啊。”
“别紧张啊，好好答啊，考官问你什么你就学你爹什么发言的，保准没错。”她最后嘱咐道。
“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叫照我说的答？”
“因为你哪天不是长篇大论地，场面话比谁都说得漂亮。你没发现你三个娃都不耐烦你吃饭时说的那些吗？”王春华抱怨道。
傅忠回想了下，有吗？
……
傅柏文送傅芳芳到考试地点，外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你别有压力，什么都不用管，就按照实际情况说就是。”傅柏文放松语气给她舒缓压力，“考完就在门口等我，没见着我人就去国营饭店买个午饭吃，等我来找你。记得，不要不舍得吃饭的钱。”
“我知道了。”傅芳芳回答道，“哥你快去谷姐姐家吧，我还想在你们走之前叫她一声嫂嫂呢。”
“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
离这不远处就是政府大院了，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莫名紧张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是已经构思了的，就我手速跟不上怎么解？前章的flag，这周完结，明天我需要极限码字多少？我手痛呜呜～
